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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里的全部。
原本应该在办公桌边的几个研究员已经跑到了房间的最角落,几个人跟刚出生的小鸡仔一样挤一起抖抖抖,睁着几双眼睛看他和他背后的门,左看右看没看到其他人,似乎有些惊讶。
楼下传来动静,下去的几个干部都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就猜到是出什么事了。
比打出大动静还要可怕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静。
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可能,有一方在被压着打。
这么久也没有干部回来,他们隐约有点不安的猜想。
在门打开,看到有人影走出却不是他们熟悉的干部的时候,不安的猜想成真了。
只是没想到找过来的不是料想中的监察处的人,只有一个看着很年轻且很和善好说话的年轻人。
——如果忽略对方身上和脸上的血迹,以及门背后隐隐露出的跟炼狱一样的景象的话。
周然没有对研究员动手的想法,也没有吓人的爱好,一群研究员搁那抖抖抖,他只弯腰把其中一个人藏在身后的枪拿走,就地取材利落地缚住了几个人的手,之后直接转身。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紫长卷,也没看到老板,最终在一个木桌前停下。
在这种环境下,大部分办公桌上的电脑都挤着摆在一起,中间间杂着资料和实验用具,只有这个桌子摆了一台电脑,周围堆满资料。
研究员像是走得急,电脑还没来得及关机,屏幕还亮着,原本还在翻阅的文件也还摊在桌上。
伸手碰了下戴在一侧耳朵上的耳麦,略微垂眼听了会儿,周然往桌上一坐,低头开始翻文件。
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冷,血液顺着手臂滑下,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落在纸质资料上,他略微皱眉,随手抹去了。
这些人从总部紧急转移的一个好处是,不仅人员精简了,连带着携带的资料也精简了不少,不用他再像之前一样在海量的资料里找到需要的信息。
视线简单从资料上扫过,他伸手碰上鼠标,看向电脑屏幕。
术业有专攻,研究的事情他不怎么懂,好在以前紫长卷没事的时候从早到晚跟在他后面一张嘴叭叭的,说了不少实验相关的事,重复的次数过多,他到现在还记得该着重看哪几个数据。
从之前到现在,实验一直在变,但基本框架依旧没有改变,他差不多能看懂。
这么多年,组织一直在做关于人体和活体或无生命的异能物的融合实验,真实实验做了不少,案例序号已经排到了三位数,也失败了三位数,死了至少三位数的实验者。
实验在最近成功了,有且仅有两例。一例是现在还在y市监察处等着宣判死刑的造梦者。一例在造梦者之后。
一手支在桌面上,周然凑近电脑屏幕,墨色瞳孔映着幽蓝光亮,跟着翻动的页面移动。
在看到后面的内容的时候,他垂下眼,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在免打扰开启期间,手机上已经多了一串电话,十几个,大部分来自一个号码,并且现在也有电话在试图接入。
放下鼠标,周然懒散坐在桌面上,一手卷过旁边资料上下慢慢敲着,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比他还要先出声。安静听对面把话说完,他简单应了声,手上卷着的资料轻抵办公桌,说:“这些事我们先放一边,我也没什么事。”
“……嗯嗯地点的事另说,我这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周然嘴角习惯性扬起,但没在笑,手里的资料被风吹动,发出一阵翻动的“哗哗”声。
没说不好的消息是什么,他抬眼看向窗外从高空落下的夹杂着雪花的大雨,耳边是吹过的风声,出声问:
“如果时间被倒转,你能接受吗?”
“不能保持中立。”
很突兀的一个问题,那边像是在保持着什么警惕,没有回答,继续问他现在的位置。
周然不给回避的机会,略微垂下眼,说:“不回答我这边就先挂了。”
“不能。”
这句话很有用,落下之后隔一秒,对面传来简单的回答的声音。那边已经不再问他现在在的地方,回答之后紧接着让他不要再继续深入,保证自身安全为先。
握在手里的资料散开,终于被风真正吹动,像是普通废纸一样打着圈盘旋在这又明又暗的空间,发出一阵翻动的哗哗声响,一度掩盖外面雨声。
耳朵自动降噪,周然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猜也是这个回答,但没想到原因,于是好奇问:“为什么?”
细微的电流声之后,手机里的声音和耳麦里的声音同时响起,他手一支迅速从桌面上跳下,边走边说:“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回到身边
大楼最顶层,角落的窗户开着通风,其余窗户紧闭,火炉里的火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种原始的取暖方法简单又有效,照亮了半个房间。
坐在火炉边椅子上的老人身上搭着毛毯,阖着双眼,呼吸浅到不仔细看就很难发现,像是随时随地就能睡过去一样。助理安静站在一边。
楼下的动静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火炉燃烧的声音还在继续。
昏黄光亮里,火热温度阻挡不了慢慢从下蔓延开的冰霜。老人掀起眼皮看了眼,暗沉到没什么光亮的眼睛侧向一边,看向坐在旁边自顾自翻什么书的人。片刻的安静之后,他问:“你跟了我几年了?”
声音像破风箱,说话的时候像里面含了什么碎片,咯啦咯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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