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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芹娜小跑过来,将水递给陈幸:”给。”
陈幸有些莫名:“给我干嘛?”
杨芹娜:“太热了。反正我拿他水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陈幸看着远处的小胖子,微微一笑,嗓音轻柔:“你朋友啊?叫什么名字?”
“我儿子。小时候帮他赶走过欺负他的小混蛋,我们就成母子了。他叫许洧彬,他贼烦,他总喜欢天天在我面前装文化人。”杨芹娜装作嫌弃的模样挥挥手。
陈幸咯咯地笑。
六点一到,教官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第一天军训就这么到此为止了。
全班四十个人基本不是在抱怨,就是在抱怨的路上。
陈幸喜欢低头走路,走了一段路后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阵阵起哄声,她停下脚步,迅速地回过头。
很多人站在陆仰两侧,陆仰在他们的中央,双手撑地,随着他的手臂弯曲,身体又再度被支撑起来,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十分轻松。
“一。二。三。”众人一起数着数。
“俯卧撑。”陈幸心道。
耳畔的是清风穿越百里,向她而来的声音。陈幸感觉有点仓皇无措,人群熙熙攘攘,枝丫暗自生长,操场上铺满了晚霞。
陈幸静静的看了会儿,陆仰做完俯卧撑起身,爽朗地笑着,随手理了理头发,手指陷入发缝。
这个男生很不一样,眼里有一汪春水,干净又纯粹。
隐约间,他撞进了陈幸的目光。陈幸迅速移开了目光,血色慢慢移上了她的耳根。
远处的落日,暮色已经爬上了慵懒的天边,炙热感好像要把人蒸熟。陈幸走在路上,空气中好像有老汉买烧饼烤红薯的味道。
暮色从山野的那边到这边蔓延着,橘红日落拍打树叶,黄昏来临时包裹着这个城市,这般景象印入了所有人的眼。
陈幸跑去一楼洗手池,双手捧了点水撒在脸上胡乱地拍。
陈幸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外面被热浪包裹的花草树木,一转头遍看到了陆仰。
“这人……走路没声吗?”陈幸心道。
陆仰接了点水洗脸,他先是没说话,清水打湿了他前额的头发。他直起身,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弄湿了他的衣服。他没低头,垂着眸看她。
“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陈幸的语气听起来很无理。
“这洗手池你家的吗?”陆仰笑着反问道,“我不能来?”
陈幸一时语塞,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不对,低下头说:“对不起。”
陆仰甩了下手上的水,和她擦肩而过。
肩膀的布料摩擦了下。陈幸感觉那个被碰的地方隐约有些滚烫。
她好像听到陆仰对她说了句:“不用道歉。”
谢燃在二楼等他,手上拿了个篮球。
“快点。”谢燃催促道。
陆仰应声朝他跑去:“来了。”
男生伸出手扶着栏杆跑上去,步伐轻快,张开手时像鸟儿张开翅膀翱翔于天。
“求败。”她听见陆仰语气嚣张至极,挑衅地看着谢燃。
谢燃笑得很蛊:“行。”
长风
南方夏天的太阳很毒,即使入了秋也依旧烈日当空,陈幸这几天黑了很多,脸上像涂了黑炭。
临近开饭的时候,大家都变得很乖,不吵也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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