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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若没听见摊主说话一般,拿着那串剑穗又问了一遍。
“喜欢吗?”
“我没有佩剑。”程阙答。
“无妨,为师给你带了一把。”序沂注视着程阙的眼睛,“霜寒剑。”
程阙心神巨震,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随身将霜寒剑带在身边,随后心底又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自己才死了八年,受天下人唾骂不说,自己门派掌门要将霜寒剑当作大比奖励,而序沂竟将其带在身边,随意赠予自己新收的弟子。
但他却无法声张,无能为力。
一旦他手握上霜寒剑,佩剑与他自身魂魄的感应便会立刻暴露他的身份。
程阙这个人已经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绝无可能再出现在人世间。
更不可能出现在序沂面前。
摊主还在滔滔不绝,程阙却已经无神去思考他在说些什么。
“若是公子喜欢,不如买两份一模一样的,我给公子便宜……”
“便宜?”序沂冷笑。
话语未尽,情况骤变。
程阙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竟是摊主手握金钗直冲两人刺来。再仔细看去,那摊主哪还是普通人,他眸光空洞,面容枯槁,连握住金钗的手指都朽如枯木。
这种程度的身体通常都已入土多年,刚刚怎还有说有笑地与两人交谈?
与此同时,序沂仿佛早就预料一般骤然出手。
伴随着一声尖锐而凌厉的惨叫,金钗霎时被序沂捏成齑粉,而那“摊主”泛黑的枯手被序沂按住的一瞬间,竟恍若被烈火烧灼一般灰飞烟灭。
程阙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忽觉自己手臂上传来阵痛,下一瞬自己身体被强行拽起飞到空中。
只见序沂一手紧攥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提凝白剑,两人纵身向那“摊主”化成的黑影追去,速度快到程阙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个姿势拽得程阙并不舒服,他紧闭着眼睛喊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金人。”
序沂的声音出奇地稳,大乘境后的剑修实力彰显无遗,既可在谈话间准确预判对方方位,出手力道凶悍无比;又可在飞速御剑间不急不喘,如履平地。
似是知道程阙听不懂,他便又补充道,“是江湖中一拨行踪隐秘之人,将活人改造成刀枪不入的‘金人’为他们所用。你若是到了玄山崖下或许会见到不少。”
他语气微顿,“三年前,七门长老便是因此丧命。”
这是程阙第一次听到“金人”相关的事迹,他勉强睁开眼睛,望向对方腰间。
凝白剑通体泛银的剑鞘附在白袍花纹之上,可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寒霜剑的踪迹。
程阙骤然明白,对方并不是真要将寒霜剑送人,那不过是刺-激摊主暴露身份的一个契机罢了。
“那东西是因为你提起寒霜剑才忽然如此的?”程阙不解。
他只觉得自己死后世上似是发生众多纷繁复杂的大事,好似与自己相关,却又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听此,只见序沂在空中偏回头来,一缕乱发附在他眼角,形状宛若无字室霜雪勾勒出的窗花。
他仿佛早就料到程阙会如此问,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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