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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月明悠悠醒转,不禁腹诽:“最近这是怎么了,总做特别清醒的梦,好像活了两辈子一样,白天晚上都被缠得不得安宁。”她本想再躺一会,实在是不愿起来,但听窗外又传来了碗碟轻微的碰撞之声,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永远不变,花朵繁茂的梨花树下,叶朗行又准备好了早饭。白月明倚在门内,默默地看了一会,忍不住走上前,按住他的手:“我们是在幻境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本不必吃饭的,你又何必总是准备这些。”叶朗行定定地看了她一阵,低下了头,继续忙碌起来:“是真是假,全在本心。你觉得这是幻境,算不得数,但在我心里,这比我这一年来度过的所有时光都要真实。”
他停了一瞬,见白月明没有动作,也没有坐下,又轻轻地说道:“你就当陪我演一场戏吧。”白月明心下一沉,随即又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是真是假我不知,至少这上佳的味道是真的。”叶朗行看着她,忽然笑了,如皎月初现。
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般,依旧是一个吃一个看。白月明吃得兴起,忽然说:“不如一会,我们去你的住处找找,眼下也没什么线索,不如就去那里碰碰运气。”叶朗行身形一僵,沉默了一瞬,说道:“我的住处,不必看了吧。我昨天已经找过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白月明一边夹菜一边说:“昨日没有,不代表今日没有。说不定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今日又有了呢。”见叶朗行依旧面露为难之色,白月明将筷子放下,大手一挥,坦率道:“放心,搜完你的,就搜我的。光明正大,一视同仁。”
叶朗行猛然站起身来,像是要英勇就义一般:“那就走吧,”转身离去。白月明连忙抹抹嘴,追在后面:“你等等我啊,那么着急干嘛。”叶朗行远远扔下来一句:“再犹豫,怕是有人要后悔啊。”
脚下生风,很快叶朗行的石屋就近在眼前了,他忽然放慢速度,整个人跟在白月明身后。白月明奇道:“你怎么不带路了?”叶朗行似乎不太满意,没好气地说:“没什么好带的。”白月明暗自腹诽:“估计是这炼真境的风水不太好。自从进了这里,叶朗行的就有些喜怒无常。”又转念一想,这幻境是回忆构成,恐怕这回忆不太美好,于是开口关切道:“你年少时在这里,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吧。”闻言,叶朗行一脸古怪,只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于是快步走去。
离石屋越近,白月明越觉得有些异常,身后的叶朗行也越发紧张。白月明忽然转身,定定地看着叶朗行,叶朗行也如临大考一般,僵在原地,看着她。两人正静静相对时,白月明忽然开口问道:“你养猫啦?”叶朗行脸差点没绷住,双眉都扬了起来:“什么?”
白月明朝前一指:“你看那屋檐下。”只见屋檐下蜷缩着小小一团,一见之下,叶朗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不满道:“他出来捣什么乱。”一听见这边的人声,那小小一团顿时舒展开,竟是个红衣小少年,飞奔而来,一把抱住白月明的腰。
白月明猝不及防,心想:“莫非一年不见,夜朗行弄出了一个娃来?若是这样,那便算我徒弟辈。”当即心中就多了几分亲切,蹲下身来,柔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认识我?”那少年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清澈如泉水:“我叫赤心,我等你很久了。”
“赤心,难道是…”白月明转头看向叶朗行,只见他神色古怪。在白月明的目光逼视下,终于点点头:“对,这是赤心剑的剑灵,没想到竟在炼真境里显化了。”随即一拍赤心剑,说道:“你捣什么乱,还不快回来。”
赤心一下缩在白月明身后,只露出头,说道:“我没捣乱,我是来告诉你们线索的。”白月明一听大喜,连忙将赤心拉过来,推到叶朗行身前,欢快道:“好巧啊,你看,这就是我们的那个缘分。”叶朗行神色越发古怪,脸上明晃晃写了几个大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月明从来不计较这些小细节,摸摸赤心的头,夸奖道:“果然是灵剑啊,真是剑比人强。”赤心颇为神气地说道:“那当然,虽然我不知道线索具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线索在鬼市,可以带你们去。”
叶朗行一把将赤心拉过来:“你别胡说,鬼市那般凶险,怎么能让她去。”赤心一边挣扎一边又向白月明靠过来:“进入鬼市是有它独有的法门,但我们只是去打探消息,应当没事的。”白月明一见赤心,就有种熟悉之感,言语间便多有维护:“赤心说得对,我们又不是找人寻仇,多注意些就是了,不如现在就出发。”
两世镜
赤心急急拉过白月明的手,说道:“快跟我来,我知道鬼市的入口在哪。”白月明哑然失笑:“你才来多少日子呀,怎么会知道无念溪的许多地界?”赤心说道:“我早来了很久啦。”
白月明将信将疑,但仍任由赤心拉着自己的手,一道走去。直到那座熟悉的院落又出现在眼前时,白月明不禁问道:“这怎么又回来了?”叶朗行冷哼一声:“他对这里倒是如此熟悉。”
三人站在熟悉的梨花树下,纷纷扬扬的梨花瓣飘飘洒洒地落下。赤心拉着白月明的手,得意说道:“我没骗你吧,这里就是鬼市的入口。只要将指纹印在这梨花树上,就能打开鬼界的结界。”白月明不疑有他,走上前,正要将自己的指纹印上,叶朗行忽然上前来,握住她的手,率先印上了自己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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