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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温差大,正是乍暖还寒时候。
白天二十多度,到了晚上,也就十一二度,被子被扯着往身上裹,不自觉地,温溪渐渐靠近了陈裕,头贴着头,肩膀挨着肩膀,看起来被他身上的温度给吸引了。
直至这刻,陈裕心头微软,极为熨帖。那种舒适的困倦之意才缓缓上涌至全身。他才终于睡着。
第二天,生物钟迫使温溪自然睁开眼。她本想再睡一会补补前段时间的觉,但怎么也没睡着,窝在被子里,靠在陈裕温热的怀中,舒适感让她有种毛孔都张开的错觉。就这样躺了会,温溪搓了搓脸,准备起床,却发觉脸上很干,连带着身上也干燥起皮。
她有擦身体乳的习惯,昨天晚上洗完澡忘了擦,直到这会感觉身上皮肤紧绷绷的这才想起。
她没有拖延症,一旦想好就要去做。便从床头柜拿了瓶身体乳,脱了仅有的两件薄薄的内衣裤,挤出身体乳就往身上抹。
衣料窸窣声响以及皮肤摩擦声在耳边缓慢绵长地响着,陈裕迷迷糊糊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光洁白皙的背部。温溪虽瘦,但身体线条很漂亮,平日里套在宽阔的衣服下不容易看出。
身体自然反应不受控制地起,陈裕却没有要做的心思。她细细地擦着身体每一处,很认真专注的神态,像极了高中时期她上课写作业时的模样。
有一缕光线从没拉严实的窗帘中刺入,正好照在她背上,仿佛镀了层光,那白皙的肌肤也变得柔和神性,宛若艺术品。
陈裕渐渐看着,被她细碎的动作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在看见她擦不到背部时开口,主动接过身体乳:“我来吧。”
温溪大约没想到他醒了,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把身体乳递给他,然后把身后的头发撩起来,方便他涂抹。
陈裕看她抹了好一会,大概知道该怎么涂抹均匀,用着温热的手掌心在她背上一寸寸涂抹而过。明明在为她擦身体乳,手指在她背部滑动,却使他阵阵颤栗,陈裕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涂抹完毕,他才恍然发觉呼吸困难。
涂抹完,温溪又一件件穿衣服,穿好后扫了眼陈裕,“继续睡还是起来?”
陈裕说起来。
之前他用过的洗漱用品温溪还没丢,这次还可以接着用。
温溪洗漱过后,才想起收拾昨天他们俩弄乱的家。
陈裕则到厨房煮面,问清楚温溪的口味,就开始烧水下面备码子。
这几年在上海,虽有阿姨弄饭,衣食住行也都有人包,但大多时候他还是会自己做。真正对做菜这事生出兴趣还是他大二那年,某些机缘巧合下使得他对此非常在意,便开始自己学着弄,再后来,他觉着做菜能让人平心静气,不知不觉就会了许多菜系。其中做的最好的是湘菜。
备菜期间,陈裕时不时会看温溪几眼,看她细碎的,繁杂的动作,心中升腾起一股难言的幸福感。
不过温溪对陈裕脑中所想皆不清楚,也不甚在意,收拾好了后,陈裕的面也弄得差不多了。
温溪对陈裕厨艺不甚清楚,也不觉得陈裕能弄得多好吃,但有免费劳动力为什么不用,而且她对吃的要求没高到那种地步,只要不是难吃到第一口就吐就行。
但她没想到的却是,陈裕不仅弄得不难吃,甚至……还很像她外婆煮的面……
第一口下去,温溪有些不受控制地鼻尖一酸。
“你……什么时候会弄饭菜的?”
陈裕其实一直在观察温溪的表情,从温溪吃的一口面就在看,一点没落,自然没错过温溪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温溪眼帘微阖,视线落到那碗飘着葱花的面上,一碗很平平无奇的面,却能一瞬把她拉回到幼年时期。
“对,很好吃。”
陈裕嘴角克制地抿出点弧度,“那当然,我以后还可以做很多菜给你吃,我弄得都好吃,你肯定会喜欢我弄的红烧鱼的,晚上我给你弄好不好?”
温溪静静看他一会,说好。
吃过面,温溪看了会考研书,收到了驿站发来的取件码,苑媛给她买的水果到了两箱,她要下楼去拿。
陈裕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她要出门,忙跟上。
“怎么不叫我?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陈裕缠着她,动作自然地搂着她腰。
温溪不爱他这样黏着,但也没阻止。
快递驿站在小区东边一楼的一处楼房。之前是住宅房来着,被改成了面门模样,方便取存快递。
在手机上一键取件后,温溪直接过去拿。
两箱水果都是实打实的重量,每箱大约有三十斤左右,都是海南那边的芒果,温溪打开了眼,还绿油油着,放冰箱里的话能保存挺久的。
陈裕一人就把两箱一起抱着往他们那栋楼的方向走。温溪一个人的话倒也扛得了,只是一趟搬不完。
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碰上赵祁临。
他依旧穿着休闲宽松的衣服,脚上趿拉着拖鞋,头发还跟鸡窝似的,很不修边幅的模样。
“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呢?”赵祁临估计刚醒,人还不太清醒似的。
温溪才想起,这些水果可以分一点给赵祁临,反正她也吃不完,便让陈裕拿了一箱给他。
赵祁临还懵着呢,傻愣愣接过那箱水果,看他们俩亲昵姿态言语自然没有隔阂,心下千回百转,了然道:“你们俩和好了?我就说嘛,怎么说也是兄妹,和好了就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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