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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来到了那冢坟前,弯下腰开始一言不发挖土。
那具年迈的身体好似又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一下下抡在泥土上,直至将一口红漆木的棺材露出来。
夜很深,四周都乌沉沉的,雨水浇在棺木上,冲刷走了不少泥土,时不时的虫鸣声,给此地的死气沉沉添加了几分生机。
却依旧让人头皮发麻,那和尚却恍若无觉,扔掉铁楸跳了下去,吃力的将棺木推开,露出了躺在里面面色紫青枯黄的尸体。
“早提醒过你,皇室水深复杂,你非要搅和进去,如今弄得不得安生。”他将他身子从棺木中托起,不知从何拿了件斗笠给他戴上,嘴里碎碎念的埋怨。
那尸体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有劳师哥了,这也是下下之策,毕竟香觉寺那么多条人命在,不容有失。”
“早知现在,你又何必当初。”他摇了摇头,将闻音拉出了棺木,“既早知此劫,又何必非要掺和进去,你就是改不了爱多管闲事的毛病。”
闻音闻言苦笑了一声“如今我是真的江郎才尽了,不如此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若是告诉那人自己没办法,他估计会比那沈施主还要疯狂!!!
他之人不打紧,香觉寺千条性命赔不起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住持大师瞪他一眼,“师弟又诓老纳破了戒。”
住持对闻音此招诈死,暗度陈仓很是无奈。
闻音,“行善的谎言算不得妄语,这还是萧施主告诉老纳的。”
*
下着雨,马车驾驶的很慢,恐颠簸翻了车,本是一个半时辰的路程,硬是走了两个半时辰才抵达四皇子府。
这对沈安安没什么影响,因为她早就在马车上睡着了。
外面依旧下着雨,萧渊便让管家准备了软轿将人抬回了梧桐苑。
沈安安不安的转动了下身子,睁开眼看一眼萧渊又闭上,接着睡。
梧桐苑廊下。
墨香叫住了庆安,垂着头将外袍递还给他,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你,你的衣服,还给你,”
雨声不小,她声音更小,庆安蹙眉,附耳过去几分,“你说什么?”
“……衣服还你。”她把外袍扔给庆安,转身就要走,衣袖却被扯住。
“我方才真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墨香瞟了眼他手中外袍,蹙眉,衣服都还给他了,还问。
于是她干脆踮起脚尖,附耳他耳畔,大声说,“我说你的衣服,还给你。”
庆安被她故意放大的声音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垂头看着湿漉漉的袍子,拧紧了眉,“你用完就扔给我?”
“不然呢?”墨香反问。
“你不说句谢谢就算了,好歹给我洗洗啊。”
“……”墨香脸更红,赶忙从他手中把外袍拿回来,尴尬的垂着头。
光顾着不好意思,都给忘了。
她抱着袍子匆匆忙忙走了,庆安挠了挠头,回过身,就瞧见不远处的廊檐下,庆丰正不怀好意的对着他笑。
“……”
那笑容戏谑,贱的很。
*
沈安安还在睡梦中,就听见耳边有人轻唤,她不想起,便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人,紧紧抱着被子接着睡。
耳边又响起男子的低笑着,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捞了回来。
她才迫于无奈睁开眼睛,入目是萧渊含笑的脸,“太医在外面守着呢,先把了脉再睡。”
闻音沈安安立即清醒了不少,“我好好的,怎么又看太医,我不看,我不要喝苦药。”
说完又要往里面躲,萧渊将她禁锢住,让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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