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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寿郎很想见见这位昔日挚友的继子,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他也有一些印象,沉默寡言,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名字已经不记得了,没想到竟然能够有此实力,槙寿郎很是感慨。
杏寿郎一直勤于磨练自己,因此他实力提升十分之快,但是与之相对的是千寿郎和他的哥哥完全相反,似乎是瑠火在怀他的时候有些不足,千寿郎的身体从小就要更弱一些,手里拿着刀经常会脱力,训练量稍微加强就容易透支生病。
我和他的父亲没说什么,但是千寿郎明显不这么想,他懊恼自责于自己的弱小,经常背着我们半夜偷偷起来独自训练——当然不睡觉的我是能够发现的。
不过我们也并不会阻止他的这种行为,就装作不知道一样每日对他进行着重复训练,会适量对训练进行增减,千寿郎并不希望我们因为他弱小而停止对他的期望,也就是停止他的训练。
在这种训练量下,十岁左右千寿郎的体质已经能够达到普通人水平,每日适量运动让他成为一个能跑能跳的健康孩子,在我和槙寿郎的眼里这样就足够了,包括他的母亲瑠火和杏寿郎在内,我们对他的期望也只是让他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就这么健康的成长下去。
日子本可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槙寿郎本可以一日日的聊着天,看着千寿郎训练,等待着杏寿郎偶尔回来看望我们一趟,陪我们说说话和对练,我会这么慢慢陪着槙寿郎他们老去,再迎来他们的孩子们,作为一个训练师长辈长久寄住在炼狱家里。
本可以这样的。
但是就在某一日,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珠世送信的鸟紧急传来消息,无惨得到了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正在动身前往云曲山。
而云曲山,正是灶门一家的所在地。
灶门祢豆子
此时刚刚入夜,得知消息后我立即启程,当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云曲山时已经晚了,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我鼻端,我额头竟然冒出了汗。
气味是从那栋我熟悉的房屋中传来的,还未靠近,我便从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但是……已经长大成人的炭十郎身体拦腰被砍成两截,他上半身的手中握着一把日轮刀,那熟悉的刀锷正是我送给灶门家的那个。
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我抱着最后的期望摸了一下他的身体,已经冷了,甚至已经开始僵硬了,杀人凶手在杀害了他后就离开了这里……不,不止是他,我冲入屋中,屋内横着五个身体,有四个都与炭十郎有血缘关系。
啊……这是炭十郎的家人,炭十郎的孩子们。
我艰难的喘息着,颤抖着检查他们的状态。五个人中只有一个女孩还有体温,似乎是还活着,但……不是这样,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奇怪的气味,一股香甜的味道慢慢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这是食物的香味。
这个女孩被无惨注入了鲜血,正在变成鬼!
得出这个消息后我如遭雷击,但紧随而来的就是艰难的选择,杀了她?不管她?带走她?
我无法决定,这是友人留下的后代,我怎么能就这么杀了她?但是如果不管她,待到她鬼化后第一个吃的就是自己亲人的尸体,然后是住在这山脚下村子里的居民……那么,带走她?带到哪里去?我要怎么控制这样一个变成了鬼的女孩?
而且这个女孩是无惨直接用鲜血控制的,带着一个被无惨控制了的鬼,我很容易被无惨找到。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脑海中还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但是身体已经先我一步行动了,我单臂夹起女孩的身体,脚步已经迈向了门口,会有办法的,绝对会有办法的,珠世已经开始制作由鬼变成人的药剂了,只要能够让她成功……只要能够击杀足够多的上弦,就能够救下炭乐的血脉,就能够救下炭十郎唯一的孩子。
狂跳的心和激烈的情绪让我没有注意到屋外门口埋伏着的身影,直到一柄斧子挥向我,我才下意识的警觉起来。
那斧子被我挥手就劈成两节,但同时一个黑影手持短刀刺向我的腹部,一把捏住刀尖,我才在黑暗中看清偷袭者的样貌。
与炭十郎同出一辙的眼眸和发色,布满仇恨和痛苦的面庞,这个小少年体内流淌的是灶门家的血脉,这是炭十郎的孩子!
少年大叫一声企图从我手中拔出短刀,但这把刀被我捏的死死地,于是他跳起来用头撞向我的额头,但是被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你是……炭十郎的儿子吗?”我问道。
黑暗中他的表情一怔:“……是的。”
我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我是炭十郎的……故交,你家被鬼袭击了,我得知消息前来想要救援,但是晚了一步。”
他不太能够理解,但是还是尝试询问我:“什么是鬼?”
“……鬼是一种凶残以人为食物的生物,我到来时你全家人只有这女孩还有点气息,但你的妹妹已经变成了鬼,为了防止她伤害人也为了保住炭十郎的血脉,我现在打算带走她。”我指了指夹着的小女孩,此时她浑身是血还未苏醒,但是身体里无惨血液的转化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很快就会鬼化,变得丧失理智。
“弥豆子……弥豆子还活着吗?”那小少年眼里渗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他颤抖抚摸那小女孩惨白的脸。
“还活着,但是现在她是鬼,你得理她远一点。”我用手把他拨开,但是他依然靠了过来。
“您……您将我一起带走吧!我不能和弥豆子分开!您将我一起带走吧!带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让我和弥豆子在一起,只要能让我们在一起……求求您了……”他双手抓着我的胳膊,呜呜的痛哭出声,虽然年纪很小,但他的手心已经很粗糙了,这是终日劳作才会有的手,看来他也受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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