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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学年以惊险开启,之后的日子平静度过,临近期末时,前往分辉的实习人选也将出来,自此时隔四年的发展课到此结束。
辛雪稚无论是成绩还是平时表现,在全系都是断层第一,实习名额落到他头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连辅导员都提前庆贺过他,然而正式名额发表出来后,名单上却不是他的名字。
“怎么会是杜晨?”辛雪稚找到辅导员求证。
“那什么,雪稚啊”辅导员脸上抱赫,“来来,快坐着说。”
“我问到理由就离开,不久留。”辛雪稚固执地站着。
辅导员叹息,搓着手,看了看他,最后纠结得在原地打了个转:“说实话,这事儿我也不认可,可又有什么办法,上面亲自发话,把名额给了二年级的杜晨。”
辛雪稚疑惑:“上面?”
辅导员无奈地摇头道:“校董会,唉,亲自给校长打的招呼,点名要杜晨去实习。雪稚,老师跟你说,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无可奈何,你看,咱们普通的大学生,怎么能和校董争?听说杜晨和凌帆有关系,你说说,这怎么争得过?校董会每年给学校投资大量金额,这、校长也得罪不起啊。”
他不忍自己的学生被权势压迫,努力安慰他:“还好只是一个实习名额,没什么的,以你的水平,毕业了照样去分辉,等以后自己强大了谁都不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怎么联系校董会?”辛雪稚看着毫不悲伤,平静地打断辅导员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你要干嘛?”辅导员紧张地绷直身体,“咱可不兴冲动哈。”
辛雪稚冷淡地说:“我不冲动,其实能不能实习我都觉得无所谓,只是属于我的名额莫名更换人选,我想要问清楚原因,校董会究竟看上了杜晨什么。”
“你”辅导员半信半疑,“真的只是这样?”
辛雪稚:“如果真的因为杜晨的家世选了他,那对于我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我也只需要一声抱歉。其它的,谁想要就要吧,我不在乎。”
就像辅导员说的,他要真想去分辉实习,凭他的实力什么时候都可以,并不在意这次机会,只是他很厌恶这种以地位欺人的手段,如果从一开始就内定了杜晨,那为什么又要摆出一副公平竞争的样子,把遵循规则的人当小丑一样玩弄,践踏别人的态度。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傲慢无礼。
“其实今天校董会的人正好在学校开会,你想找的人应该也在里面,要不咱们过去等一等?”辅导员同样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虽然不符合规定,还是想要帮辛雪稚一把。
普通人在生活中可能遭遇各种各样的不公平,但大多数人都选择沉默,很少有人会鼓起勇气去给自己讨个说法。他的学生充满胆量,那自己也不能怂啊。
“走!老师陪你一起!”辅导员越想越热血沸腾,还没等辛雪稚回答就自行决定了。
结果一到校董会门口便怂:“听里面的动静,会议还没结束,咱就在这等一等,恩一会儿,雪稚啊,咱态度还是好点,好好跟他们讲道理。”
辛雪稚:“恩。”
辅导员竖着耳朵听门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紧张道:“出来了。”
下一刻,门果然从里打开,走出乌泱泱一群人,打头的是几个面熟的校领导,堆着笑容边走边回头说话,一看就是在奉承某个大人物。
辛雪稚好整以暇地等着那个被簇拥的人露出真容,辅导员已经缩到一边,他就站在门口,方便能和人一眼对视。
待真对视上的一瞬,他却怔住了。
“雪稚?”竟是大人物先和他说话,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辛鹤霄。
“辛总认识这位同学?”校领导吃惊地停下步伐。
辛鹤霄:“恩,这我儿子。”
“哦,儿子。”校领导慢一拍才反应过来,“儿子?!”
缩在一旁的辅导员:“!!”
校领导已经懵逼:“可是,您的儿子不是二年级的杜晨吗?”
辛鹤霄直言:“他姓杜,是我继子。”
全体恍然,其中有人认出了辛雪稚:“雪稚同学,辛雪稚同学,这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人家才姓辛,我们以前怎么都没想到啊!”
各种视线开始重新审视辛雪稚,恭维的声音不迭响起。
辛鹤霄看着他:“你来校董会有什么事吗?”
辛雪稚整个人开始发麻,木着没动。
一旁的辅导员兴奋地帮腔:“辛总,他是来找您的!”现在他可不怂了,提着精神到辛雪稚身边拍拍肩膀,“你说你这孩子,这么低调呢,现在好了,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快跟你爸说说!”
“那进屋说吧。”辛鹤霄示意其他人先走,带着辛雪稚回到校董会议室。
“坐。”门板隔去外面喧嚣,辛鹤霄合掌搁上桌面,仿佛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你有事找我?”
辛雪稚没坐,明明是站着俯视父亲,却觉得自己仍旧矮着气势,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去分辉实习的名额,是你让学校给了杜晨?”
“对。”辛鹤霄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他,面容冷峻,“他说自己很想得到这个实习名额,对他帮助很大,而且他说他的成绩排在第二,和第一名差得不多。他既然请我帮忙,我就顺手帮一把。”
“顺手帮一把”辛雪稚苦笑,“那您知道第一名是谁吗?”
辛鹤霄朝前略倾身体:“不知道。”
辛雪稚深呼吸几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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