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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长舟一副心疼的样子,拉着我的手说:“陆郎,犯了错便得挨,我……”
她下定决心道:“长舟愿与浚之同受。”
“胡闹!”我哪敢让她也受刑。
祝公爷脸上也没有了往常乐呵呵的神情,脸一冷下来便泄出战场拼杀的锋芒:“不必掳衣,让他疼着。”
听了这话,我反倒松了一口气。
解开衣服受刑,虽是羞辱,但衣服碎屑不会钻入伤口。反之亦然。
我宁愿清理伤口时疼死,都不想大庭广众下暴露女儿身。
我趴在刑凳上,祝长舟跪坐在我脑袋前面,满面担忧地握着我的手。
我怔怔望着她,竟不知她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一——”
行刑的小厮开始报数。
“二——”
手被攥得更紧了些。
“十三——”
打的是臀腿,我觉得下半身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意识模糊间,我苦中作乐地想:这下不用遮掩例假了。
“二十——”
“咳,”王公公终于放过了我,他假意道,“咱家看不得这些血肉模糊的。”
我被不知道谁搀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我惦念着这个教训,用尽全身的力气小声道:“多谢公公,谢公爷、侯爷教训,一衡知错了。”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句话我说得口不对心,五味杂陈。
彻底晕过去之前,我尤记得提醒紫述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给我清理,我醒过来自己来。”
可我忘了,紫述听的还是祝长舟的话,而祝长舟哪是个会听我话的人。
心中有事难合眼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烈火灼灼,气势汹汹地吞噬着我所在的屋子。火没过了砖垒的山墙,在木梁上一骑绝尘。
火光冲天,气压低到仿若有手攥着我的心脏,正在慢条斯理地收紧。
我挣扎起来,却惊觉自己在襁褓之中,束手束脚。
漫天的炭尘好似黑雪,在檩条的断口处倾泻而下,我眨了眨眼,妄图躲避那封住五窍的绝望,却感觉身上一重——有人抱住了我。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我张口欲问,却是咿呀婴语。
我骤然惊醒,身上疼得我低叫一声。
紫述端着水盆进来:“姑爷,你醒了?”
我还没从那个梦中回过神,一边平复急促的呼吸,一边用力伸手去摸腿上的伤——指尖上粗糙的质感,是纱布。
完了。
我此时趴在床上,艰难地转过头:“你……”
紫述没有什么异样:“我扶姑爷起来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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