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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挥几刀罢了。”
花御发出不甘的怒吼,但事实告诉它,它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难道它要被祓除了吗?它走了的话,漏壶怎么办,陀艮怎么办?不,不!!我还想——
禅院甚尔吐出口气,稍微放松了下紧绷的身体,整个人还没从战斗中脱离出来。
他抬起眸,墨绿双眸里的冰冷和杀意刺的几个咒术师双双后退,下意识运转起术式。
伏黑惠从绘里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上下打量着禅院甚尔,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口气。
确定安全后,他歪着头问:“你去做什么了?还特地让绘里配合。”
禅院甚尔满不在意挠挠头,话语随意的像出门吃饭一样:
“哦,我去把天元给解决了下,它还挺有用的。”
家主甚尔
这一句话落下,几个人比刚才见到特级咒灵还要震惊。
天元是谁,是存活了上百年,咒术界的“活化石”,如今守卫咒术界结界的[帐]皆是因它才能存在,结界术的顶峰,咒术界不可缺少的存在。
禅院甚尔说什么?解决了下,怎么解决的,不会杀掉了吧,刚才的结界消失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禅院甚尔才发觉自己说的话好像引起了误会,他挠挠头再次开口说:“啊,不,结界还是会一直在的。”
他没有说天元现在如何,也不打算向他们解释什么,只是向绘里伸出来了手。
绘里顺着甚尔的手,亲昵地贴了贴他,伏黑惠没有反抗,他还是开口说:“这些蝇头是哪来的?”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五条悟在那里。
蝇头当然重要,在这个世界,伏黑甚尔就在对付五条悟身上用了蝇头来干扰六眼的视线,再加上他的体质,简直是非常好用的招式之一。
虽然现在的五条悟强大了不少,但六眼已经习惯不那么广泛的收集周围的消息,五条悟也不是时刻观察着的。
只是没有天逆矛,那个缝合线要怎么对付五条悟呢?禅院甚尔懒得去思考,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而且这些蝇头,可不仅仅是为了方便那个缝合线所做的,他垂下眸,大脑飞速思考着。
伏黑惠感到了不安,他甚至主动抓住了甚尔的手,再次认真问:“甚尔,你到底要做什么?五条老师呢?他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五条悟可是全程都在外面的,有不对当然会立刻来,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在这种大事上,他们都知道只要五条悟在就没事。
禅院甚尔轻笑:“你倒是真信任六眼,这样挺好的。”
他不会一直在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的甚尔也已经变成了亡魂,所以能够无条件护着,能让伏黑惠依赖的,也就只有最强的五条悟了。
伏黑惠的性格已经定型,他也没有要改变的打算,只是想之后他能活的更加自由些。
想接任务就接,想和动物相处就去,想做什么都可以。
禅院甚尔会留下禅院家作为他的后盾,而五条悟也是其中的保障。
他大概想了一圈,觉得没有什么遗漏的,稍微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中,在这因战斗而达成废墟的庭院里,站着的只有伏黑惠和禅院甚尔。
头上那个重新立起来的结界让人不明白效果,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也不是只会坐以待毙的。
他们没有问禅院甚尔更多,比较对方看起来也根本没有多说的打算,甚至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所以他们分散开来,准备自己去探查情况,以及寻找现在还没有出现的几位老师。
但伏黑惠不想走,心里的不安鼓动地越发激烈,震得他好像都耳鸣般,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慌乱的心跳。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他当然也听到了伏黑惠的心跳声,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不是假的。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世界待多久,跟伏黑惠接触这么多,已经是他的意料之外了。
不管是他和绘里,都已经做出来自己的选择,没必要让这个世界的伏黑惠也跟着他们一起付出代价。
惠没做过任何坏事,甚至作为咒术师一直在保护人类,他有资格去更美好的结局。
禅院甚尔有些苦恼地挠挠头,打算简单说些什么把这些糊弄过去,反正时间是会磨平一切的。
伏黑惠却不觉得。
哪怕之前的他已经不记得父母的长相,也不记得大部分和他们相处的记忆。
但他却死死记得自己被父亲带着在不同女人家里,成为一个沉默着的、什么都不能说出口、只能做个乖小孩,寄人篱下的孩子。
可那时的他只是难过而已,至少甚尔他会定期来看他,至少在被拥抱时,被牵住手时,那直穿心底的暖意能够抵过一切苦涩。
他就凭着这短暂的暖意,撑过了一个又一个漆黑又孤寂的深夜。
直到之后,甚尔一周没来,一个月没来,半年没来,他就这样消失,把他遗弃在不属于他的地方。
他曾经看过无数次甚尔离开的背影,挺拔的身姿融入了夜色里,而这一次,对方再也没走出来。
或许甚尔会觉得他已经不会再记得了,伏黑惠却至今难以忘怀。
他讨厌人类,小时候形形色色的人在他面前毫不遮掩,而甚尔也从来没有认真教导过他。
甚尔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他的事,但甚尔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像小时候一样,好像随时会回来般的离开。
他不要这样,明明是家人才对吧,明明应该相互信任,互相沟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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