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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他应该不至于在马车上...
雪昨日不过下了小半个时辰,今日太阳一出来,外头雪已经化尽了。
沈如诲和姜雨棠辞别众人,上了马车。
马车挺宽敞,还有一张挺窄的小床,累了可以躺一躺。
沈如诲坐在小床上,很自然地伸手叫她来他怀里。
姜雨棠顿一下。
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册子里那张一对男女在马车里的图,又想起了不懂事时看过的话本子里才子佳人偶尔也会在马车里私定终身,她便轻咳一声,坐到了他对面。
“我不太习惯坐床,坐这儿就好。”她干笑两声。
沈如诲轻轻一哂,倒也没介意,随意从小床下的小箱子里拿了本书翻开,一本正经地看。
姜雨棠松了口气。
还好沈如诲没什么恶趣味。
沈如诲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目光扫她一眼,又回到书上。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旁的,她总觉得沈如诲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暧昧。
她不觉往墙角缩了缩。
还好,沈如诲并未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目光始终盯在手中的书上。
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问:“方才你同老太太悄悄说了什么?她竟这么轻易同意你随我去江南?”
姜雨棠脸色微微一红:“也、也没什么……”
她不惯说谎话,一时也寻不出什么好的理由,说话便有些磕磕绊绊。
沈如诲垂睫,又翻过一页:“说你还没子嗣?”
“你怎么知道?”姜雨棠一惊,捂住嘴,发觉自己说漏了。
“不难猜。”他平声,又翻过一页。
这人要不要这么聪明,这么容易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一页页翻书声在此刻让姜雨棠心情有些烦躁,他人一面同她说话一面看书还看这么快?还是人吗?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的时候,姜雨棠打了个哆嗦,好冷。
才刚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她便深觉出门不易,低头往掌心呵气,搓了搓手。
平日里都待在房中,有银丝炭烧着,不过偶尔出门走几步路罢了,丝毫体会不到如此彻骨的冷意。
如今在四面透风的马车上,披着披风她也冻得直哆嗦。
沈如诲又翻一页书,却没看她,只是淡声说:“床上可以躺着盖被子。”
姜雨棠好心动。
但方才已经拒绝了过去,这么快就过去显得很打脸。
她犹豫片刻。
沈如诲放下书,从底下箱子里拿出一方小棉被搁在床头,看她。
姜雨棠被凉意激得抽了抽鼻子,很有骨气地瓮声瓮气道:“不必。”
沈如诲便没再管她,接着拿起那本书看。
姜雨棠看到那本书的名字——地方志。
也没写是哪个地方的地方志,这么好看吗?沈如诲方才好像已经看完一遍了,现在又从头开始翻。
或者这是他独特的读书方法?
第一遍先概览,之后再根据兴趣读自己想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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