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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陆小桃轻喘了口气,她知晓,此劫,她应是逃过去了。
可是……
“我的包裹,还有桌上的银票……”还没有拿呢。
陆小桃将脸一扬,心虚望着太子,生怕他将此事忘了。
崔锐低眸瞧着她,无声将她抱着进了屋子,见她迅伸出小手将榻上的包裹埋在怀中,又将方桌上的银票整理好塞入包裹这才松了口气的模样,忽地唇角一勾。
他按耐住欲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抱着她迈过门槛踏进停在院外的马车上。
于崔锐来说,这女子轻的可怜,未对他有分毫负担,进了车厢后他遂没有放开她,只继续将她揽在怀中,掌心于她脊背处一下一下轻抚着。
陆小桃也不在意,只要她怀中的包裹没事就好,她受点委屈没什么大不了的。
车马辚辚声不绝于耳,好容易到了东宫,此时的陆小桃已经昏昏欲睡。
这一天的折腾实在很累,可最累的还是她的心。
她从城东跑到城西一度以为离开京城无果,遇到张束让她重又燃起希望,没成想,梦还没做完就被太子找到了,这一切展的太快,让她又是困乏又是疲累。
“太子,到东宫了。”
“嗯。”崔锐垂望着怀中的女子,掌心将她身子轻轻一翻,女子的面颊彻底埋入他的胸膛。
耳畔的心跳声有力又平稳,鼻端又袭着淡淡的龙涎香味。
陆小桃半眯半睁的双眸静静望着上的男人,他不疾不徐的在黑暗中行走着,很快感受到女子的视线,低头笑道:“怎么了?”
陆小桃迟缓地摇摇头,脸颊与他衣衫摩挲间泛了点点殷红。
崔锐薄唇微翘,不理会这个半魇的女子,下了马车直往寝屋大步走着。
寝屋内灯火通明,刺的陆小桃双目一跳,她哼了一声刚要睁眼,便被一双大掌遮住了视线。
陆小桃眼珠子转了两圈,而后在他怀中挣扎起来。
“怎么了?”崔锐轻声问。
太子的声音实在柔和,柔和到陆小桃听了心尖都不禁酥了一下。
可她很快便从这股麻意中挣脱出来,她不屑的想着,太子到底是太子,最会揣摩人心,知晓她是个一无所有的农女,所以连金钱都无需付出,便直接用甜言蜜语来轰诈她了。
她也确实不争气,差点又沉迷在此温柔乡中。
她晃神的想着,不知江南的温柔乡是何滋味,是不是也是如这般令人心甘情愿,欲罢不能?
若是如此,她可不敢去江南了,太子这般自己都招架不住,若是去了江南,三步便是一座英雄冢,那她还能长命百岁吗?
这般想着,她挣扎的越厉害。
感受到怀中的动静,崔锐抚了抚她的双臂,笑道:
“怎么不说话?”
陆小桃恨恨道:“太子,我要下来。”
崔锐好脾气的不像话,只道:
“孤抱你去榻上休息。”
话落,男人步伐加快,不多时便将她轻柔地放在榻上。
陆小桃身子才刚触上柔软的锦被,双眸上的大掌也同时跟着松开。
头顶的床帐上绣制大片折枝梅花,清雅间又带着矛盾的精致,不管是与自己这个俗不可耐的农女还是与她身前那个目光灼灼的男人来说,皆不相配。
尤其是立在榻边正静静凝视自己的男子,那眸光中毫不掩饰的暗热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炙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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