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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苏府上下已是一片忙碌。
"小姐,镇北侯府的人快到了。"绿竹匆匆进来报信,"听说是周老亲自带队,还带了不少人手。"
苏棠正在梳妆,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可打听清楚都有谁来了?"
"除了周老,还有镇北侯府的管家和几位心腹。另外"绿竹压低声音,"庶母那边似乎不太高兴,一大早就去了大小姐院里。"
"自然不高兴,"苏棠淡淡一笑,"原本她指望着谢家的提亲,好让姐姐出尽风头。谁知半路杀出个镇北侯府,抢了先机。"
前世这个时候,确实是谢家先来提亲。彼时庶母带着苏婉趾高气扬,处处彰显谢家的权势。如今局面反转,她们自然不甘心。
"小姐,您说会不会"
话未说完,外头传来脚步声。苏婉已经走了进来,一身水红织锦裙裾,间珠钗摇曳,看起来好不娇艳。
"妹妹这般早就梳妆打扮,想必是期待得很。"她笑吟吟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苏棠神色不变:"姐姐今日气色不错,想必休养得当。"
"托妹妹的福,"苏婉在她身边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只是不知道,妹妹这般用心打扮,到了边关那苦寒之地,还能不能保养得这样好。"
"姐姐说笑了,"苏棠不紧不慢地取过胭脂,轻轻点在唇上,"女儿家的容貌,原就不是用来保养的。若能为夫君分忧,吃些苦又有何妨?"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妹妹倒是想得开。只是听闻镇北侯性情冷硬,不近人情。万一"
"姐姐,"苏棠打断她的话,"既然各有姻缘,何必说这些丧气话?倒是姐姐,近来可有好消息传来?"
苏婉脸色一僵。前世此时,谢家的提亲已经摆到明面上。而这一世,因为镇北侯府抢先一步,谢家那边反倒按兵不动了。
"妹妹说笑了,"她强自镇定道,"姐姐这不是担心你吗?边关多有战事,你一个女儿家"
"多谢姐姐关心,"苏棠站起身,整了整衣裙,"不过这些,还是留着关心自己吧。"
苏婉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外头已传来通传声:"镇北侯府的人到了!"
苏棠最后照了照铜镜,确认仪容得体,这才施施然往外走去。身后传来苏婉咬牙切齿的声音:"好个巧言令色的丫头!"
正厅内,宾主已经分列而坐。周老居上,身后站着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看起来稳重可靠。下则是苏远山与庶母。
"来了?"见苏棠进来,苏远山招手示意她上前。
苏棠福身行礼:"女儿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周伯父。"
"好好好,"周老笑呵呵地打量她,"果然是个好孩子。老夫这次来,是代镇北侯府正式提亲的。"
他转向那管家:"老周,把东西拿上来。"
那管家立刻让人抬上几个锦盒。周老亲自打开,取出一封信笺:"这是沈珩亲笔写的。"
苏棠接过信笺,只见上面笔力遒劲,字字方正。内容很简单,只说愿结连理,望能白头偕老。虽是寻常提亲措辞,却透着一股刚直之气。
"这是定亲信物,"周老又取出一个玉盒,"是沈珩特意挑选的。"
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簪身浑然天成,簪头雕着一朵寒梅,栩栩如生,暗合边关风物。
"好一支玉簪,"庶母忍不住赞叹,但很快又话锋一转,"只是边关苦寒,这样精致的物件,怕是没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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