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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李达府中的书房内,气氛凝重。
书房的四壁摆满了书籍和卷轴,散着淡淡的墨香。中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叠亟待商议的公文和笔墨纸砚。
刑部侍郎欧阳清宇身着深色官服,眉头微蹙,目光深邃而忧虑,正坐在一侧思索着案情。
内阁大学士李达则稳坐在太师椅上,手抚着下巴,目光沉静地凝视着桌面的文案。
欧阳清宇语气沉重地说道:“李大人,此次案件牵连甚广,关乎朝廷声誉,不可不慎啊。”
李达微微点头,沉声道:“欧阳侍郎所言极是,我们需从长计议,寻得万全之策。”
此时一名小厮急急来报:“老爷,安宁郡主来府上,正在会客厅等候。”
李达听闻安宁郡主到来,他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阵心慌。
李达目光看向欧阳清宇,见他神情严肃,便情不愿地慢条斯理地起身,“郡主到来,容我出去……”
谁知欧阳清宇面色微沉道:“我与大人同去。”
二人一同来到会客厅,林婉娩早就坐在椅子上,依旧是淡漠疏离之感。
林婉娩眼见来人,直接直视着李达的眼睛,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大人,此次前来,乃是为科举之事。考场之上,本郡主笔耕不辍、才思泉涌,自觉挥尚佳。可今日放榜成绩却与预期相去甚远,请大人重新审查试卷。”
李达稳住惊慌的身形,稳步走到椅子上坐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轻蔑,他斜睨着郡主,阴阳怪气地说道:
“郡主,科举之事向来庄严肃穆、公正无偏,其流程严谨,岂是说复查就能复查的?”
林婉娩问道:“如何能复查?”
一旁的欧阳清宇开口道:“复查需告知陛下。”
林婉娩的眸色微深,正欲起身,又听闻李达诉说:
“郡主您一个金枝玉叶之躯,本应在深闺中研习女红,弹弹琵琶,吟诗作对,过那风花雪月的生活。
这科举考场,乃是男子一展抱负之地,您就不该来此,落榜必然,还将事态闹知陛下,岂不徒惹笑话!”
林婉娩的眼神微怒,说道:“李大人,科举乃为国家广纳贤才之途,应以才华论高低,怎能因性别、身份而有所偏颇?”
若是闹到陛下面前,事态就严重了,李达强行镇定地打压起来,挥了挥手,那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要赶走眼前的麻烦:
“郡主,莫要再在此事上纠缠不休。女子当以柔顺为德,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这朝堂风云变幻,官场之事错综复杂,岂是您一个弱女子能够应对的?您还是早早回府,莫要再做这荒唐的梦。”
林婉娩目光坚毅如炬地说道:“李大人,若您执意不肯复查,我定当向皇上禀明此事,求一个公道。我相信皇上圣明,定会还我一个真相。”
李达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冷地说道:
“郡主,您莫要冲动。此事即便闹到皇上那里,也未必能如您所愿。
况且,皇上日理万机,岂会为了您这区区小事烦心?就算复查,也未必能改变结果。
您又何必如此执拗,给自己找麻烦,也给下官添乱呢?”
林婉娩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怀疑起来,又想到李灵羽的身份,这李达有问题!
随后她不再多言,那身姿如同傲雪的寒梅,走出了李达的会客厅。
欧阳清宇忙跟了上去,稳步走在林婉娩身侧,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面容上,却又迅移开。
两人沉默地走着,唯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响。
李灵羽的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他在一旁的长廊上,若有所思地目送着林婉娩离开。
林婉娩轻抬眼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欧阳清宇,轻声说道:“不必送了。”
欧阳清宇微微一怔,右手不自觉地抬起,似乎想要挽留,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只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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