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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微有些不解:“监正为何有此一问?监正是什么意思?不妨直接说出来!”
李正奎皱了皱眉头:“你看看那你的记录!”
说着,李正奎将记录本拿给云初微。
云初微接过了本子,仔细看了起来。
她将记录看完,缓缓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自认为自己的记录清晰明了,没有错别字,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正奎脸色有些难看:“你不知道,观星的结果,不能这样写吗?”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将地点、灾情、可能产生的后果、应该采取的措施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的观星结果!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记录已经生的事情呢!
云初微指着上面的记录,开口说:“必定会生的事情,我记录了,我用的是黑色笔迹。可能会生的后果,我用的是朱砂笔迹。应该做的措施,我用的是靛蓝笔迹。有何问题?是我写得不够清楚吗?”
李正奎差点被云初微理所当然的话气晕过去。
“你能保证你记录的灾害只出现在你标记的地方吗?你知不知道……”李正奎有些生气地呵斥云初微。
云初微语气平淡,直接打断了李正奎的话:“我可以保证啊!”
李正奎一噎,下意识地开口,打算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云初微:“我是说,观星不能将事情写得太过清楚,太过武断,你……”
李正奎说到这里,忽然捕捉到了云初微的关键词,忽然问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确定,江城一带会连月暴雨?通过观星,就可以确定?”
云初微指了指天边:“还有云和方向。”
当然还有她丢掉半条命算到的国运等因素。
不过,这一点她没说。
李正奎彻底没话了。
他看着云初微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少年人不要信口雌黄!你可知道,你观测结果递到陛下跟前,就没法往回拿了。若是你的断言出错,那你就彻底完了!”
他在钦天监几十年,都不敢下这样的定论,她是怎么敢的?
他听说,陛下当天就派出八百里加急,将消息递去了江城,让江城一带抢收夏粮,加固堤坝。
这夏粮在没有完全成熟之前抢收,产量上肯定是会造成损失的。
若是云初微的断言是错的,那损失得记在云初微头上。到时候,杀头都是轻的。
云初微算是明白了,这李正奎是担心她因为断言出错被砍头。
她忍不住玩笑道:“那怎么办呢?要不我跑陛下跟前,说我就是胡乱写的,让他把命令撤回来?”
李正奎没好气地白了云初微一眼:“都过去四天了,江城的夏粮都收完了,难道还能接回去吗?”
云初微一笑:“所以嘛,你在这里训我没用,不如省点口舌?”
“你……”李正奎气结,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好了,我上观星台了,监正若是没事,就赶紧回去休息吧。年纪大了,不要总熬夜,对身体不好!”云初微说完,直接踏着阶梯往上走。
李正奎看着云初微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时候钦天监的监副莫虚出现了。
他看到李正奎,有些惊讶:“监正大人,你这是跟谁生气呢?”
李正奎瞪着云初微,开口说:“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嚣张跋扈,不识好歹呢?我好心教导她,你看她,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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