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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七背着手,不说话,打算好好欣赏一番身手矫健的祁二郎如何挂在冰天雪地里当一夜“窗神”。
“进来吧。”杭六先心软了,他拔下千金线引子,为祁禛之打开了小窗。
“嘿嘿,”祁禛之觍着脸笑道,“还是六哥善良。”
他撑着窗棂一跃,轻巧地落到了小榻边,一低头,正见傅徵那安安静静的睡颜。
“五哥?”祁禛之下意识喊道。
“还叫!”杭七伸手就要揍他,“刚睡着,再被你喊醒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喂猪。”
很好,祁敬明虽然不在,但要割掉祁二郎舌头喂猪的人又增加一员。
祁禛之大大方方地在小榻边坐下,声音很轻,却大言不惭:“那可不行,你问问五哥,他可不同意我丢了舌头。”
杭七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原本还算正经的思想不知要往哪里滑坡。
祁禛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此话讲得有些怪异。
“行了,看也看过了,可以滚了。”杭七预备送客。
祁禛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大过年的,留我吃顿饭怎么了,真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就在起身的这一刻,祁二郎发现,自己的袖口好像被人勾住了。
然后,啪嗒一声,祁禛之腰间挂着的香囊掉了下来。
杭六杭七一同看去,只见方才“睡着”的傅徵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五哥!”祁禛之惊喜地叫道。
随后,傅徵的手轻轻一缩,好像又睡去了。
压岁钱
眨眼便是正月十五。
没出十五都是年,小孩子总有借口在街上玩闹,大人们也总有机会在家中偷闲。但过了十五,炮竹声就会随着那满地红纸屑一起,消失在街头巷尾。
年过完了。
赵兴武捧着一包芝麻饼,来到了祁禛之面前:“白老弟,这是我家二姨亲手做的,你带着,路上吃。”
祁禛之看了一眼那硬得能崩掉老太太三颗牙的芝麻饼,连声道谢:“还是赵兄你想得周到。”
李显自从上次被吓病后,一直面黄肌瘦,祁禛之好心地分出一块芝麻饼,递给李显:“李兄,你也尝尝。”
李显双手接过,神色恍惚:“白老弟,你真要走啊……”
祁禛之摸了摸下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白老弟,你讲话总是文绉绉的,”李显叹了口气,“我也总是听不懂。”
祁禛之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没几日也要离开天奎了——他家为他谋了一门亲事,据说是个木匠的女儿。
“逢年过节的,你没事也回来转转。”赵兴武又道。
祁禛之一口应下:“一定一定。”
这日中午,三人蹲在火塘边吃了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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