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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说到,官军在头天下午向城外冲杀包围圈,冲出城后,就排成了横向的一字队形,被义军密如雨点的箭矢射惨了!
今天下午就改变了路数,四门冲出来的官军,全都是八个骑马的将领跑在前面,马匹还全都套了防护套。
个个都是双手持剑,一马当先,冲在头里,双手不停地拨箭,保护住后面的绝大多数的军士不被射死。
因忙于拨档密集的箭矢,却没看到对面有持续的黑影飘落过来,滚落到这些骑马的将领前后左右和脚下,落得满地都是!
当走在马匹后面的军兵们看到前面的满地黑筒筒正在“嗤嗤嗤嗤”射火花时,官军中就有人意识到了这是炸药筒!
但是,还没来得及喊叫,这些被掐短了引线的火药筒,就开始“轰轰隆隆”地、接二连三地连续爆炸了!
这些火药筒里的火药可不少呢,一斤半黑色火药啊,还有半斤油囊!
筒子是铁皮的,筒底是焊死了的,装了火药后,筒盖虽然不敢焊接,却是分四个扣锁反扣着的!
因而一爆炸开来,威力可不小,还有铁片伤人,爆炸过后还是一片火苗,一个手扔火药筒,能抵少半个红衣大炮炮弹爆炸的威力呢!
要论杀伤力,八个骑马的将领是挨着走的,有两个手扔火药筒就能全部炸死了,这可是几十个这样的火药筒啊!
在先后不多一点儿的时间差别里,走在前面的八人八马,和紧紧跟着马走的那七八排军兵,还能有完尸吗?
正在往前缓慢行进着的官军队列,眼看要不了多久就能接近贼军了,却听到了一连串的惊天爆炸!
并且伴随着硝烟火焰,眼见得前面的将领和走在前面的军士,这样就平地消失了!
方圆十几二十丈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发黑的残手断脚碎尸块!
官军们全都被连续的震耳爆炸声震呆了,震傻了!
然而,官军虽然被震呆傻了,义军的弓箭却是清醒的,爆炸一过,箭矢又密集地飞向了官军纵队!
这一下,官军才想到必须赶紧逃跑回去,于是,官军就没有什么队列了,都撒丫子往回飞逃!
这一次,官军的军队损失倒是不大,出来一千余人,怎么也回去了八九百多人。
可是,四道城门共却损失了四个卫所的总兵、副将、参将二十人和四个千户所的总兵、副将、参将十二人!
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十二个将领,总之是每一道城门都损失了八员将领!
这一次重大损失过后,龙文光再也不敢再派军队冲出来试探突围了,只好下令死守城池,龟缩着不敢动弹了!
到第三天,也就是八月初三,整个白天,城外都没有什么动作,城内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而红衣大炮呢,不够射程,也没法炮轰义军,白天就平静了一整天。
然而,围城三天了,城里面可就人心惶惶了!
穷人倒还坦然,但富人就不同了,又特别是达官贵人,那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终日惶恐不安!
王爷们、行省官员们和知府官员们,成天到巡抚衙门来哀求龙文光早点拿出退敌之策来。
而龙文光手头本来早就没剩几个兵了,就算还有很多军队,城池围得着么严密,又怎能派人去传令呢?
龙文光也只能拿话来安慰这些达官贵人们了!
另外,城里的粮油酒肉倒有得吃,可是,围城三天后,新鲜果蔬和水鲜之类,可就没得吃了。
一般人家倒没觉得啥,但达官贵人们可就觉得口腹受罪了!
到了晚上,上半夜也没什么,可到下半夜,四面的城墙上,偶尔这里爆炸一声,那里爆炸一声,守城官军不得不全神戒备。
但是,一会儿又没声没息了。等到守城官军们松懈下来后,一会儿又有几声爆炸!
这些,都是张献忠的鬼主意,每晚上都骚扰一两轮,每一轮骚扰,全城周围,总共也就才扔十几个火药筒上城墙去。
而且都由内功高手远远地离着城墙,准确地往城墙上面扔,扔了就回营地去。
这种骚扰,到了第五天晚上,就多扔了些手扔火药筒。
全城四面的城墙上,共扔上去了约有百十来个,竟然有几个火药筒爆炸时,还引爆了城墙上准备的红衣大炮的炮弹!
在义军看来,这可就太好玩了!
但官军却吓破了了胆,赶紧把城墙上的红衣炮弹都抬下城去,放在城墙里面,并且都是贴着城墙根放着的,以免手扔炸弹再落到炮弹箱上了。
接下去,又是每晚只扔十几个或几个手扔火药筒上城墙和城楼去,总之,让官军无规律可循。
这可把城里的官军给害苦了,龙文光更是气得直骂粗话,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骚扰,到了八月初六七里,就改成了只在上半夜骚扰,下半夜就没有动静了。
这就让官军觉得,义军自己也疲了,后半夜也要睡觉才行了。
从八月初一,到八月初七,一混七天了,义军都没有攻城,只是每天晚上不胜其烦地搞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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