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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默默退离三步远,搓下一地鸡皮疙瘩后继续面面相觑:“范老大撞邪了?”
范轻波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自顾自微笑,半响回过神时院中已只剩下她一人。她一愣,也不在意,神情自若地走回对面那个家,直觉书生肯定躲进书房了,果然在书房书柜前见到一个看起来很忙碌的身影。听到她进门来,那个身影明显僵了下。
这一刻,范轻波终于发现自己太渣了。因为想要一个家想要孩子跟他成亲,还瞒着他那么多事,一个公开的旧情人,一个秘密的假老公,轮流膈应着他,每次惹他生气只会治标不治本地要么亲亲抱抱要么拉他滚床单,对付过去……
等等,虽然她从头到尾只有过书生这么个男人,但书生不知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以为她破童男无数,于是在书生眼中,她根本就是她本身最鄙视的典型台湾小言种马男主么?
呃…好像性别不对……算了别管什么性别错乱了!今天她绝对要把所有事都说清楚,管他解东风去死,她不要书生对她有任何误会,她还要书生知道其实她对他……
范轻波深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从意识到自己是个渣后其实她很怕他甩开她的,幸好他没有,不然以他的功力她估计得残。
他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梗着脖子不出声,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腼着脸学范秉撒娇,“相~~~~公~~~~”他的身体一下子不僵硬了——他颤抖了。
好吧她知道范秉不是个好榜样她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明显地感觉上面一层湿意,被她吓的。察觉他有些挣扎,她抱得更紧了些,酝酿了下,再度开口,“书生,对不起。”这句话成功止住了他挣扎的动作。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继续道:“我太我行我素了,对一些误会又听之任之,所以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这几天我忙着赶稿,可能又做了让你误会的事,我也一并道歉了好不好?你问犯病就知道,我赶起稿来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不是针对你,真的。至于其他的事,只要你问,我都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书生不说话,但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身体也不那么抗拒她了。
她松了一口气,顺便得寸进尺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背,软软地说:“哎,我想你了。”
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破,书生溃不成军,眼神闪闪,鼓着脸强压喜色,道:“真的?”
“当然。”
书生终于全面弃械投降,正想礼尚往来回娘子一句为夫也很想你,突然脸色一凛,咬牙道:“娘子你还是先说清楚,是想为夫,还是为夫的身体?!”
“咦?”
书生握住了某双本该交握在他腰间却不甚安分意欲上下移动的手,转过身来。
“这……习惯、习惯了……不是有意的…”范轻波干笑着,心中又有了流泪的冲动,叫你手欠!叫你手欠!谁种马啊你种马!呜呜呜,希望书生不要质疑她前
面道歉的可信度…
书生冷着一张脸,倏地抬起手,范轻波肩膀一缩,下意识捂住耳朵闭上眼。
半天不见任何惩罚加身,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封信,正一脸严肃地查阅。她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什么?”
“信。”书生惜字如金。
“哪来的?”
书生举了举另一只手上还插着信封的箭。
范轻波终于醒过神来“什么信?说什么的?”
书生抬起头,一脸困惑,“娘子你快来看看,这好像是兵器排名战的邀请函,是不是寄错了?”
41、爱的教育(上)
范轻波接过邀请函,看到开头那一行称呼就抽搐了。这些江湖中人是被书生的犯二坑过多少遍啊才养成这样的警惕心,写出这么长这么全这么让人无法抵赖装傻的称呼——“姓书名生字勤之江湖排行第二人称银笔书生的书大侠”。抽搐归抽搐,但她心中油然而生的某种“有夫如此,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又是什么……二病会传染么?
不过她也好奇。“我说书生,你究竟怎么还有办法看出这是寄错的?”
书生理所当然道:“为夫又没有银笔,当然不是什么银笔书生了。”
范轻波躬身,虚心再问:“不好意思,那相公大人您觉得前面那姓书名生字勤之是摆设?”
书生略加思索,随即善解人意道:“或许有同名同姓同字的人,也未可知。”
范轻波直起身子,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假笑,“我说亲爱的相公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您的名字特别主流,特别适合普罗大众?”
书生终于发现她口气不对,十分识相地闭嘴了。
婚前她装模作样冷嘲热讽时会叫他书公子书大侠,婚后这称呼倒越发多元化了。生气时是这位公子,没事时就书生呆子地叫,示好时喊相公,嘲讽时就加个大人再冠以敬词“您”。
此刻又多了看似亲昵的三个字,显然是明褒暗贬,嘲讽之中又带着淡淡的鄙视,鄙视之中又透露出微微的无力,而他面对如斯状况,多说多错,唯有三缄其言方能明哲保身。
书生在此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具有察言观色的天赋,也从未花过哪怕片刻的功夫在察言观色之上。然而遇上表情丰富又常常蕴藏多重内涵的范轻波,竟不知不觉点亮了此项功能,从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当然对象仅限范轻波一人。
范轻波见他安静了,也静下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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