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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昔一边吃着我重新打包回来的丽江鸡豌豆米线和丽江粑粑,一边笑嘻嘻地听我讲述刚才发生的故事,她神情愉悦,胃口大开,吃得十分投入,几口就干光了一碗米线,然后咬着丽江粑粑痴痴地笑个不停。
等余昔吃完擦了嘴,我的话也讲完了,长嘘一口气说:“师姐,要说遇到这些屁事都怪你,当初你下手狠一点,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这些人虽然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跟苍蝇似的老围着你转悠,害得我这么节约的人都浪费粮食,你说闹心不闹心。”
余昔咯咯地笑着说:“得了吧你,就两盘菜你念叨了这么长时间,你说你烦不烦啊。原来你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一来丽江就变得这么抠门。”
我气呼呼地说:“浪费可耻!你别看我手里有几个钱,可我从来不浪费粮食,也不乱花钱,该花的我一分钱不会少花,可不该花的我绝对不乱花。”
“有志青年呀,”余昔竖起大拇指说:“小伙果然成才了,有礼有节,难怪你一个人就把黑鹰那么多人打得落花流水,还抓了魁首,小女子佩服之至。不过话说回来,我是慈悲心肠,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如果他们死不悔改一意孤行,要剿灭他们易如反掌,这些人早已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所以其实你不必这么介怀。”
我想了想,余昔讲得也不无道理,我佛慈悲,给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可是总有这么一群人蹬鼻子上脸,没有日天的本领,却总有一颗造反的雄心,能把人气死。
我叹了口气说:“好吧师姐,算你有理,可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既然是你主动要求陪我一起来丽江寻找李红的,可到了丽江你似乎又反悔了。如果你确实不愿意做这种事,那我也不想勉强你,你四处玩玩,我去找李红。”
“你急什么,”余昔不悦地说:“刚来你就盲人瞎马到处找什么?丽江这么大,一个人丢进人堆里根本就看不到,你去哪里找?小亮,你这么失态让我很伤心你知道吗?你平时的镇定哪里去了?”
我反驳说:“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能不着急,李红这几天随时可能临盆,如果她身边没有人照顾,那孩子总不能生在马路上。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有老天爷保护,今天那颗子弹不是臭弹,我这会都死逑了,还有谁给你打包米线回来吃?”
余昔白了我一眼,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理头发,她一边梳头一边说:“你死不了,现在是属于你的时代,没有人能杀死你。再说了,我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走远,就进吃两口赶快回来,你偏不听,跑到穷街陋巷一个人去吃独食。你说多少回了,你就是不长记性,那个女人长得像李红你就跟着她去阴宅吃枪子,这不是有病吗?你还倒怪起我来了。”
师姐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也是,从来不长记性,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李玉跟韩博深就吃准了我这一点,如今连余巧都把我摸透了。
我苦笑着说:“嗨,算了,就算你有理行了吧。”
余昔没好气地说:“我本来就占理。我倒想起来了,那个长得像李红的李沐扬可能是韩博深用来代替李红的替身,你最后把她怎么处理了?”
师姐这么一问我有点懵了,李沐扬被我打晕死过去后我就没再管她,临走的时候把她丢在了那座宅子里。这个人可是个关键人物,一定知道韩博深的藏身之所,这一点我怎么就疏忽了呢。哎,还是不够成熟啊。
见我不说话,余昔气鼓鼓地说:“你看看你,一点脑子都没有,难怪韩博深总是鄙视你,人家鄙视得有道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是不上心,我是在等消息。任务已经安排下去了,我想很快就会有回话。如果我没猜错,李红应该就在沐王府附近的某个地方居住,而且这个地方一定是临水而建的。”
还是余昔做事有条理,她有她的渠道,获取信息不仅准确,而且效率非常高,这一点我应该对她有十足的信心。
我垂头丧气地说:“对不起师姐,我错了,你处罚我吧。”
“我懒得理你,”余昔鄙夷地说:“你先休息一会,六点钟以后天色麻黑的时候,我们出去溜达溜达,也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也许还真会有,只要你用心去寻找,在某个不经意的刹那间,机会就真的送上门了,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我上床小睡了一会,两个小时候醒来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午后六点钟,西方天空一抹斜阳即将落下,一片火烧云将西边天际染成了火红色,异常壮观。
余昔已经收拾打扮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正坐在床边望着我,眼神里的神色复杂而又充满柔情。
我揉了揉眼睛,笑着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趁我睡觉的时候审查我?”
余昔淡淡地说:“不干什么,就是随便听听你说梦话的时候喊的是谁的名字。”
我睡觉说梦话吗?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那么我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呢?如果你睡觉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专门坐在你身边,窃听你的梦话,研究你的潜意识,这种事是不是十分可怕?
我想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胆战心惊地抬起头望着余昔,支支吾吾问道:“我梦里说啥了,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余昔脆生生地笑了几声,若无其事地说:“别害怕,你梦里虽然喊了李红的名字十八次,但喊我的名字喊了三十六次,这一点我还是很欣慰的。”
妈的,我的嘴巴可真欠,梦里说什么不好,非要喊她们的名字,难道我的潜意识里以她们为我的世界中心?
我低着头半天没吭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如今我真的有点后悔,当初真的不该找这么精明的女人一起生活,在她面前我全然没有一点秘密可言,整天像个刚生下来的婴儿一般赤身裸体,连块遮羞布都找不到,丢死人。
余昔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安慰道:“好了,别郁闷了,大不了下次我睡着的时候你也听我梦里说了什么。不过你一定会失望的,因为我几乎从来不做梦,更不会说梦话,本小姐的嘴巴严着呢,哈哈。”
我也没理睬她,下床进了卫生间洗澡刷牙,一切收拾妥当后换了身衣服,神采奕奕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余昔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赞许道:“小伙捯饬捯饬还是蛮帅的嘛,带出去一点都不丢本小姐的脸面。”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冷声冷气地说:“你别在我面前总是唧唧歪歪的,要明白你再牛也是个女人,可现实是个男权社会,你嫌我丢人,我还嫌你丢人呢。你的男人你的脸,如果你不懂得维护你男人的脸面,你这个女人连块遮羞布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唐公子教训的是,”余昔笑眯眯地说:“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大实话。”
“这还差不多,”我嘀咕了一句,气呼呼地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余昔摇头苦笑了一声,尾随在我身后出了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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