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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负手立于这片虚空之中,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宿。
“修复戊疆鼎需要怎么做?”
“吾需要这世间最纯净的灵气;能使万物复苏,恢复生机的后冼;最坚硬的金属铜母乌,还有一簇灵智开通的天火。”
“这是最难寻到的几种,剩下的吾自有办法。”
“……”
姜时问言默了默,很想问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这几样东西哪怕是在仙界我也找不到,何况是在修真界。”
这几种东西她能找到才不正常吧,就她这个倒霉运气能找到什么?
“而且这些神物灵宝好像并不比你这破损的洪荒至宝好寻多少!”
“仙子这是什么话,你能遇见吾,那是因为你气运绝天道庇佑……,哼,吾又岂是那些东西可以比较的。”
宿话音萦绕唇间,抿了抿有些惨白的薄唇,低声念着。
“吾乃世间唯一!”
“……”
姜时收起嘴角的微笑,淡淡回他。还从未有人说过她气运绝,天道庇佑。
“既如此,我只能说我尽力一试。”
“放心吧,这些东西原本就是炼制戊疆鼎必不可少的,只有出现,方圆百里,吾自有感应。”
“嗯,你有谋划便好。”
姜时仍旧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那些个锁链好像曾经束缚着什么,如今那个东西不知是跑了还是湮灭于时间的长河……。
“仙子可将戊疆鼎收入芥子空间,寻一些天材地宝温养一二。”
这算盘声打的很是响亮。
“这恐怕不行。”
“为何?”
宿没想到她会拒绝,所以一时有些微怔,两只灰白色的眼睛略带错愕的看着她,他没觉得自己很冒昧啊!
“是仙子没把吾当自己人,觉得吾会对你不利?”
“不是。”
姜时不理会他的惊讶,只是摸摸手上的储物戒,有些散漫又惆怅的否决。
“是我来人间时受了伤,自身的小世界无法打开。”
姜时微微吐了口气,“我也并没有拿你不当自己人,我们之间有天道契约,所以并不会存在对方居心叵测的可能……。”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希望他明白。
她这般性格的人,活的简单,只要还看的过去,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疑心去揣度别人,整天提心吊胆的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也着实累的慌。
她只想努力修炼,提升实力,然后心安理得的躺平。
就这么简单。
“唉,好吧。”正当他失望且颓丧的垂下脑袋,在空中无聊的飘来飘去时,却听见仿若圣音般的让人如沐春风的话语。
“天材地宝我亦需要,我找的时候给你也寻一些。”
终究是不忍至宝蒙尘,若她能为其洗去灰尘,拂去伤痕,也是功德一件。
宿对他说的话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感慨,他遗落修真界几千近万年了,不是没有见过人类的贪婪。
他曾见过世间太多的险恶,愈来愈多的人在追求大道的途中慢慢迷失了道,迷失了自我,或者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是“现自我”。
可只为修仙而修仙却不再承认修仙的本质,又怎么会是道呢?
为提升修为丧天背德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为了一件灵宝不惜手足相残,背信弃义的人比比皆是。
时下见着这般性格的倒是觉着新奇。
宿弯着眉眼轻笑出声。
“那就多谢仙子了。”
“你还是唤我名字吧!”
“姜时~”
修真一途残酷且真实,陨落便是陨落,飞升就是飞升,哪有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和人生。
不努力修炼求证大道,又如何能飞升仙界。所以她现在摆烂肯定是摆不了的,摆烂就得死,躺平就得噶。
而且要是被其他人察觉身份,不被吸干净血肉都是仁慈的了,故她从不敢以慈悲心肠来信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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