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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斐眼睛一瞥,瞥到这间一居室里的床榻,他问邬声:“在这里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要不要回去?”
听他的语气,像是期待邬声说一句“不习惯”什么的。
但邬声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这点诉求,诚实道:“很好啊!”
邬声不认床,也不挑地方,不管在哪里睡,都能睡得很好。
“谢老师在我那睡得怎么样?”邬声礼尚往来地问。
实际上是不太好的,谢知斐把邬声曾经盖过的被子搬了出来,换掉了邬声特意给他找的那床新被。躺在全是邬声身上气息的小空间里,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但谢知斐笑了笑,带着眼底微微的鸦青,对邬声说道:“也很好。”
谢知斐走到老式投影仪附近,蹲下来拔掉电源插头,刚站起来,脚步却直接停顿在原地。
他道:“糟糕。”
“怎么了?”邬声连忙凑过来。
“我忽然想起来,你的房间里没有信号线。”谢知斐一脸的纠结与为难,“可我今晚就想看那部电影。”
邬声替他着急起来:“那怎么办?”
水管邬声会修,技术难度没那么高,但老式投影仪邬声是第一次见,这方面的知识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的了,没法给谢知斐凭空手搓一根信号线出来。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还有谁的房间里有信号线?”邬声拿起手机。
谢知斐抬起头来看向邬声,及时打断了邬声将电话拨出去的行动:“我能在这个房间看吗?会打扰你吗?”
邬声问:“可你不是不喜欢水管爆过的房间吗?”
谢知斐:“……”
“我知道了!”
邬声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书上说的极致的艺术家精神是吗?为了艺术可以忍耐自己所不能忍耐的事。
邬声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邬声道:“那你在这里看吧。”
在他说这句话之前,谢知斐已经熟门熟路地拉开房间柜子,将能铺在地板上的垫子找出来了,还抱了两个能搭在膝盖上的薄毯出来,把自己安排明白了。
听到邬声同意,谢知斐点点头:“好。”
他将毯子递给邬声,邬声又问:“那我能一起看吗?”
“可以。”
谢知斐找出来的片子是一部在二十年前的电影,时长180分钟,当年分为上下两部上映,拿奖拿了无数,被誉为影史经典。
三个小时,邬声算了算时间,看完应该就是深夜了。
真的是好长的一部片子。
不过,谢知斐都对在他这里没什么意见了,那邬声更没什么意见。
这种和影帝一起看片的机会可不多。
邬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谢知斐调整着投影仪,邬声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谢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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