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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晓宁呀,等会奶奶给你开门。”金三娘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就像黑板擦刮过黑板的刺耳声音,让人心头发紧。
屋里,金三娘正在把玩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水绿玉镯,淡定的把手镯塞进枕头里,又把毯子放在枕头上,没痕迹后才轻手轻脚去开门。
开完门整了整衣服,坐到了床前不远的凳子上,拿着旱烟抽起来,一阵烟雾升起。
“门没栓,进来吧。”声音有一丝和蔼。
夏晓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金三娘坐着抽旱烟,拧着眉头似乎正在想着事。
屋里味道很大,夏晓宁被呛了好几口。
金三娘这才急忙把旱烟倒出来:“呀,忘了你闻不得这味儿,是奶奶的错,我去开窗透下气。”
“奶奶,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夏晓宁深呼吸,想把肺里残留的烟味都呼出去。
金三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来,过来坐这,让奶奶好好看看。”
夏晓宁乖巧的走过去坐下,仰起头,眼睛里有讨好,还有孺慕。
“奶奶,我叔婶昨天刚好在河边,看到阿鱼掉进了河里,她腿还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到底是谁这么歹毒?”
金三娘沙哑的声音像锯齿在锯木头:“昨天下午人太多,她说没人看到。”
即使看到人家可能也不会说,林双鱼那如白瓷一般的腿缝了针,不知道会不会让肖长元不喜。
想到这金三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夏晓宁装作遗憾的样子:“那我找人帮忙问问,看有没有人昨天离得近。”
金三娘笑成了一朵褶子菊花:“还是你贴心。”
找不找得到没关系,主要是有心。
夏晓宁笑意盈盈:“我年轻,跑腿的事儿奶奶你尽管使唤我。”
见金三娘露出笑容,夏晓宁又适宜的补了句:“我带了些鸡蛋过来,放在客厅,你记得给阿鱼补补,女孩子留疤就不好了。”
金三娘拍了拍夏晓宁的手背:“你是个好的,等以后你嫁进来,我就可以放心把家交给你咯。”
夏晓宁羞涩的垂下头,耳朵尖有些红,拉着金三娘的衣袖摇着:“奶奶,我哪里会管家,还得你教我。”
金三娘伸出干枯的手点了点夏晓宁的额头:“你呀,也太谦虚了。”
夏晓宁抬头,眼里流露出了孺慕之情:“奶奶,你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哪里能和你比呢,这个家就要你掌着才行。”
这一番话金三娘很受用,从口袋里掏了掏,递了个小玩意过去:“这个给你,带回去玩,不要被你叔婶知道,不然留不住。”
她的毛被夏晓宁顺得舒服了,不介意给晚辈点甜头吃。
看着金三娘掌心里的那颗小石头,夏晓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奶奶,使不得,这,这太贵重了。”
金三娘直接放在了夏晓宁的手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给你你就拿着,我屋里这些东西,只要你看得上,以后就都是你的。”
直接越过儿子儿媳,交给长孙的媳妇,这是金三娘早就想好的。
媳妇钱兰芬不是个好的,好吃懒做,要不是有林聿棠的金银撑着,他们一家早喝西北风了。
从林家得到的那些东西前些年卖了些,这两年不敢再往外拿。
金三娘担心自己家被举报,到时候这宅子都会被充公不说,林聿棠留下的那些宝贝全都不会再属于他们。
这个险可不敢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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