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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京墨打听了曹国公的大房的庶子,排行第三。”
郑嬷嬷略皱了皱眉头,“老夫人,那曹国公的庶子听闻是个浪子,多是流连于青楼,而且在学问上并无建树,四姑娘若是嫁过去,恐怕这日子……”
老夫人摇头,“你不懂,这位庶子的姨娘的娘家是江苏有名的富商,为宫内的织造局办事,若是四丫头能嫁过去,银钱自不会少,且她听话。”说完她又叹了声气,“自从那个死丫头把赵氏的陪嫁尽数都给了去,咱们家现在已经日子不如往日了,她是周家金堆玉器里养出来的,总不能只受了好处,不能贡献一二吧。”
郑嬷嬷本意想再多说两句,可再多话也咽了下去,向来为姑娘择选婚事,就应当如大夫人那般,看未来女婿的人品,学问,家世,只唯恐姑娘受气,可老太太并非四姑娘亲身母亲,自然也不会为她倾心想着,她虽然再怜惜四姑娘,也不能违背老太太,只得明日与她先透个气,让她先做好准备,免得以后心里难受。
翌日,周溪宁从立雪堂出来以后,就魂不守舍,撇开丫鬟都不知自己胡乱走到了何处。
周怀宁这会正巧给父亲请过安后,从内院书房出来,才过一个拱门,走在廊下,就看到四姐姐像是没了魂一般站在一处柳树下。
“四姐姐。”
周溪宁脑袋里乱嗡嗡的,听闻有人叫自己只下意识的转过身。
周怀宁看她眼睛红肿,身边也没带一个丫鬟。
“四姐姐怎么了?”
玉竹也是惊讶,一向最是柔静的四姑娘今日怎么这般落魄?
“无事。”周溪宁说了话,就又自顾自的游魂一般的往前走。
周怀宁让玉竹上前拦着她,“四姐姐,若是不嫌弃,到江蓠院喝杯热茶吧。”
周溪宁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回去,也就答应下来。
进到江蓠院的内,甘草奉上两杯热茶,玉竹又取来净面的帕子。
周溪宁收拾一番才清醒过来。
“五妹妹。”
周怀宁刚刚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事?与四姐姐而言,最大的事情就是婚嫁,上辈子她与四姐姐也无接触,只知道她嫁给了一名进士,后来进士被外放,也算是一方父母官,日子应当过的不错,见她这般难过,忍不住提上一句。
“虽然我不知四姐姐到底遇到何事,但我想大伯父如此疼爱你,万不会不管的。”
周溪宁怔怔的看着周怀宁,像是恍然大悟,忙从大炕上下来,转身就要走,然后又停住脚步,“谢过五妹妹了。”
第35章
周怀宁心里对周溪宁并无多不满意,在家做姑娘时再多的争吵不过是口舌之争,出了这院子,嫁做他人妇后,方知这些都不算做什么。
四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大热,府内给主子门裁制新衣,因着家中进项减少,所以份例都有所消减。
不过周怀宁倒是与他人不同,冀州来了人,给她送了好些料子,单颜色都有七八种,什么蜜合色,鹅黄,出炉银,鸭青,夏日炎热,富裕人家多用焦布来做衣裳,是由芭蕉丝线跟蚕丝织成的,质感触肤颇为凉爽。
吴妈妈见着这些料子无不是欢喜的。
“这给姑娘做成外衣跟裁成汗衫穿着又好看又凉爽,这月白色的做成比甲,领边上再镶上一到蓝色边,这瞧着清爽呢。”
甘草是习惯过苦日子的,自从来了姑娘身边,才穿的是锻啊,棉布来的衣裳,那已经很舒服了,现下摸了这料子才知竟然还有这样好的。
“姑娘,这些肯定要不少银子吧。”
玉竹是见过些世面的,“可是呢,不过与咱们家来说,是不算什么的。”
吴妈妈高兴完后又走到周怀宁是身旁,“姑娘,咱们要不要给府里的旁家分上一分?”
周怀宁端起来一杯温茶轻尝了一口,“不分,分了咱也得不了好。”往日她们就是得到的太多,现在沈姨娘已除,她其实并不怕被人知晓自己做过的事情,也不必再与他们虚与委蛇。
吴妈妈略皱了皱眉头,“姑娘,恐怕不能善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从门房再到垂花门,再到咱们院子里来,经的人定然不少,立雪堂的那位就紧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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