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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还残留他的温热,虞娘的双颊红透到耳下,定定站在一旁低着头深吸了几口气才道:“多谢……三老爷。”
裴瑾只颔首点了头,目光却并不停在她的身上,依旧是水波不兴般的声音:“告辞。”
“是。”虞娘忙福身行礼。
树林之中,遮遮掩掩的晦暗不明在树枝与红花中并不显眼,除了阵阵春风并无人得知。
待到她到了厢房就见裴老夫人已歇息好了,众人簇拥着就要回府。
王氏见虞娘手上拿着经书满意道:“你倒是实诚,真去给二夫人求来了。”
知客堂的东西,可不是跪在地上就能求来的,若是不捐些功德什么也带不走。
裴老夫人从王氏手中接过经书看了看,倒是普通经书不过也难为了她,遂度对郑氏道:“这是她一片诚心,你便收下吧。”
郑氏这才接过,而后对虞娘道:“你有心了。”
虞娘忙福身道:“妾自当尽心。”
回去的路并非从大殿高台原路返回,众人沿着海棠林一路观景一路下山去。这路虽虞娘又有了一遍,可还是觉得甚是美丽。
裴瑾回到户部就见内侍来传让他入宫,从上月十六开印后,户部因要提前备好每年西北桃花汛的赈灾粮,又忙了好一阵。
桃花汛由来已久,尤其自关外到山西壶口一带绵延数百里,百姓到了二月底就四处偷生长避,待到四月才归乡。
前几日他上了奏折,与其每年备汛不如将黄河两岸地势低洼的人户迁出来,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归根结底都在银子上,两岸据户部在档的人户有上千,每户人口按五人来算也有万余人。搬迁安置的房屋和田地还需从户部出,这样一来,怕是要搭三五年桃花汛的赈灾银,也颇费地方官员的力,如此百余年来一直搁置。
今日他去大相国寺也是因为里面一个僧人就是前些年从壶口一路化缘入玉京,听了他的见闻,裴瑾觉得此事并非想象中那么困难。
弘德自册封为太子起就励志成为明君,但毕竟年少称帝,自然也会有倦怠之时。
可裴瑾一直紧追其后鞭策督促,有大臣如此倒是让他也不好意思说出累的话来。
二人议完了事,弘德看着裴瑾眼下淡淡乌青关怀道:“裴卿这阵子着实辛苦了。”
裴瑾眉头一挑,果然听到弘德的下文:“长宁有喜欢的男儿,朕准备说服了太后就给她赐婚。裴卿今后也不必再为她做挡箭牌了,若是卿……”
“皇上,臣未有娶妻打算。”裴瑾答道。
纸包不住火,王氏先前找的瘦马在恩客面前喝醉了酒,欢好时调笑之话隐隐传了出来,弘德这才听了些关于裴瑾不喜女色的风言风语。
裴家人丁不旺,若是裴瑾这脉因政事折了,但是他这个做皇帝不对了,更何况他总觉得裴瑾近几个月总爱摩挲虎口,不知何事让他心乱紧张。
弘德苦口婆心道:“若怀兄,身为男儿妻还是要娶的。”
若怀便是裴瑾的字,二人在江南时他就这样称呼裴瑾,后来成了皇帝就不好再叫了。
裴瑾忙起身道:“皇上折煞臣了。”
见弘德的脸色依旧带着一分探询和关怀,裴瑾又添了句:“若时机到了,臣必定成婚。”
往日提到此他都是严词拒绝,今日的话却软了许多,看来的确有心上人了,弘德眼里闪过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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