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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沈殊玉当初旁敲侧击地引出沈渭将沈晏清送去拂玉山庄的想法,的确有报复姜氏的意思在里头。
但说到底,她作为姐姐没有害弟弟的心思,相反,她希望沈晏清做一个正直良善的人,也希望他将来能扛起沈家的大旗。
沈晏清资质尚可,他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心思单纯,这样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身边的人教坏,如果能送去淳于靖身边打磨一番,将来或许也会成为一块美玉。
沈夫人却怎么也不肯相信沈殊玉的话,她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读书在哪里不是读,你弟弟他还小啊,你怎么能带他走呢?”
沈殊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时离开家的时候可比他小多了……”
沈夫人无言以对,她立在门口,生怕沈殊玉跨过眼前的门槛。
雨丝斜斜地扑到廊下,沈殊玉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水气带来的丝丝凉意,沈夫人侧着身站着,一边的鬓角已经被雨水打湿。
沈殊玉知道说不通她,也就放弃了带沈晏清回拂玉山的想法。
毕竟,一来,她不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把沈晏清带走,二来,照顾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何必自找麻烦。
沈殊玉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不欲与你为敌,今日便给你两个忠告。第一,把你放在我身上的心思都收回去,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尤其是我的婚事,我的婚事不是你能做主的,甚至,也不是父亲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第二,好好教养二妹与弟弟,若是以后我现他们学业不精或是学了什么不该学的,我还是会把弟弟带走。”
话说到这份上,沈夫人哪有不应的道理,她连连点头称是。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一定让他俩好好读书。”
见沈殊玉已然松了口,沈夫人便试探着问道:“那让晏清去拂玉山的事……”
“我会去劝说父亲,让他打消念头。”
沈夫人喜出望外,“好,多谢你,那,那就辛苦你了。”
她转忧为喜,眼中不自觉地泛出泪光。
沈殊玉的心莫名其妙地柔软了一瞬——如果当年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在,她是不是也会想方设法地留住自己吧?
她转头看着院中被雨水打折了腰的花枝,声音柔和了几分。
“母亲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你和父亲总有一天要走,到时候我们姐弟三人还是要互相扶持的。”
“我明白。”
话已说开,沈夫人便不打算再留在这儿,“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沈殊玉点点头,喊来廊下一个丫鬟给她拿伞。
待沈夫人一群人乌泱泱走后,沈殊玉招手把那个丫鬟叫进屋里,她正是先前那个提醒沈殊玉回屋躲雨的女孩。
沈殊玉让院子里的丫鬟去招待沈夫人带来的人,这种吃吃喝喝的好事自然轮不到她一个做洒扫的丫鬟,于是她便被安排去廊下听吩咐。
“刚刚我和夫人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奴婢,奴婢……”
她结结巴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刚刚门大开着,两个人说话又没有什么避讳,她想听不到都难。
“那就是听到了……”沈殊玉轻笑一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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