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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答道:“我们这儿也不盛产牡丹,哪有那么多牡丹花啊?那盆牡丹是个稀奇东西,是少爷有天偶然撞见一个卖花人摆出来的,本来人家是不卖的,只是摆出来给大伙看看,少爷出了高价才买回来了。”
沈殊玉打断他的话,“你家少爷有没有说过,他买这盆花做什么?是为了送人吗?你知不知道他送给谁了?”
下人摇了摇头,“少爷没说过,可能就是喜欢吧,反正他买回来以后精心照料了一段时间,还专门请教了花匠养花的窍门……”
至于送给谁,他回忆了片刻,而后说道:“过了一阵儿那花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被偷了,告诉少爷后少爷让我别管。”
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孩子,花钱如流水,喜欢的东西稀罕够了就丢到一边也是常有的事。
“那花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下人扒拉着手指算了一会儿,不大确定地说道:“大约是去年这个时候的事情吧。”
出了刘府后,沈殊玉皱着眉慢慢地往前走,秦灵泽跟在她身边左顾右盼,眼睛都快掉到路边摊子上的油锅里了。
“哎哎哎,阿殊,你饿不饿?这一大清早出来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先吃个早饭吧。”
两个人找了个干净的小摊子坐下,要了两笼包子和两碗稀粥。
秦灵泽胃口不错,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沈殊玉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也不知在想什么。
“阿殊,你怎么不吃啊?”
秦灵泽吃了个半饱后,终于想起来身边还坐着个人,沈殊玉胃口小,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
她喃喃道:“我在想,那盆牡丹花离开刘令仪后去了哪儿?”
秦灵泽一边嚼着剩下的包子一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盆花在他们眼里是个稀奇物件,扔了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送人了。”
“会是刘令仪把花送给柳颐宽,然后柳颐宽又转赠给崔弗吗?”沈殊玉心里默默地想。
“你干嘛这么纠结这盆玉楼春,这花有什么玄机吗?”秦灵泽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沈殊玉含糊地答了一句。
新房的宝贝那么多,来的人不偷不抢,偏偏折了崔弗最爱的那株牡丹,这看起来更像是对她的报复,再结合南枝遇到刘令仪的时间,那人是刘令仪的可能性很大。
站在刘令仪的角度,沈殊玉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因爱生恨。
或许刘令仪一直不肯说出自己那日出现在新房外的原因,就是怕人顺藤摸瓜,查出他对好友的妻子曾经怀着不可说的心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昨天你们问话时,有人提到过柳颐宽养过牡丹花吗?”沈殊玉问道。
“没有,”秦灵泽费力地想了一会儿,“只有人说刘令仪养过花。”
沈殊玉听完,皱着眉撑着下巴继续思索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
难道真的是因为柳颐宽抢了刘令仪的心上人,所以刘令仪才一气之下杀了柳颐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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