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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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成公七年（第1页）

鲁成公七年

公元前584年，鲁成公七年。

七年春，吴伐郯，郯成。

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吾亡无日矣。”君子曰：“如惧如是，斯不亡矣。”

七年春，逐渐强大的吴国入侵郯国。郯国与吴国媾和，也就是归顺了吴国。

在中原人眼里，楚国已经是蛮夷之邦。比楚国更偏远的吴国，虽然也是姬姓诸侯，而且号称是太伯之后，但同样被认为是蛮夷。季孙行父感叹：“中原国家不整顿军队，蛮夷入侵也没有人对此感到忧虑，这是因为没有好的领导啊！《诗》上说，‘上天不善，动乱就没有停止的时候’。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虽有领导但是不善，又有谁能够躲避祸乱？我们这些人很快就要灭亡了。”君子以为，有这样的忧患意识，那就不会灭亡了。

季孙行父所谓“有上不吊”，当然是指晋国作为各诸侯的领袖，却对吴国的入侵不闻不问。只是他不知道，晋国对于吴国的崛起，不但不感到紧张，反而乐见其成。事实上，正是由于晋国的支持，吴国才从蛰伏东南的蛮夷小国成长为春秋中后期的强国。关于这件事，后面很快会讲到。

郑子良相成公以如晋，见，且拜师。

郑国的公子去疾辅佐郑成公前往晋国，拜见晋景公，同时拜谢去年晋国出兵救援郑国。

夏，曹宣公来朝。

夏天，曹宣公前来朝见鲁成公。

秋，楚子重伐郑，师于。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钟仪，献诸晋。

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

秋天，楚国令尹公子婴齐讨伐郑国，驻军于地。晋景公发动诸侯救援郑国。郑军的战斗力再次爆发，大夫共仲、侯羽率部包围楚军，俘虏了楚国郧县的县公仲仪，并将他进献给晋国。

八月，诸侯在马陵举行会盟，重温虫牢之盟的誓词，同时也是为了莒国的臣服。

会后，晋国人带着仲仪回到晋国，囚禁在军用仓库里。

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尔以谗慝贪婪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

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置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会，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

回想鲁宣公十五年，楚庄王围攻宋国，逼迫宋国签订城下之盟。战后，公子婴齐请求从申、吕两县获得部分土地作为赏田，楚庄王本来已经同意了，但是申公巫臣极力劝阻。巫臣以为：这些土地是申、吕两县赖以成邑的基础，国家从这里征收兵赋，以防御北方的入侵。如果没有这些土地，申、吕两县实际上也就不存在了，晋国和郑国很容易长驱直入，抵达汉水。

巫臣说得对，申、吕等县是楚国的门户，保持它们的完整对于楚国的国家安全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于是，楚庄王就没有将那些土地赏赐给公子婴齐。公子婴齐因此而怨恨巫臣。

公子侧想要娶夏姬。巫臣连哄带吓，劝阻了他，自己却又想方设法娶了夏姬，逃到了晋国。公子侧因此也怨恨巫臣。

等到楚共王即位，公子婴齐和公子侧便杀了巫臣的族人子阎、子荡、清尹弗忌以及襄老的儿子黑要。公子婴齐拿走了子阎的家产，让沈尹和王子罢瓜分了子荡的家产，公子侧得到了黑要和清尹弗忌的家产。

巫臣在晋国，本来也没做什么对楚国不利的事。听到族人被杀的消息，写信给公子婴齐和公子侧，说：“你们以邪恶贪婪来侍奉国君，滥杀无辜，我一定要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

巫臣向晋景公请求出使吴国，晋景公答应了。

当时的吴国，还只是一个不受人重视的小国，与中原地区没有太多交流。吴王寿梦对巫臣的来访感到相当高兴。巫臣从晋国带去兵车三十乘，走的时候留下一半，送给吴国的射手与御者，教他们如何使用战车，并教他们如何排兵布阵，让他们去对付楚国。巫臣还将儿子狐庸留在吴国担任专办外交的行人，其实也就是作为晋国的联络人。吴国得到了中原地区的武器装备，学会了先进的战术，便开始讨伐楚国、巢国和徐国。这相当于在楚国背后插了一刀。公子婴齐奉命大老远赶过去救援。马陵之会的时候，吴国入侵州来，公子婴齐又从郑国赶过去。在这种情况下，公子侧和公子婴齐一年七次奉命驱驰去抵御吴国的入侵，累得喘不过气来。原本臣服于楚国的蛮夷之地，吴国一一攻取。吴国因此而更加强大，得以与中原各国交通往来，并对楚国构成了强大的威胁。而这一切，都是出自巫臣的谋划。

卫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卫侯如晋，晋反戚焉。

鲁成公二年，卫穆公去世，卫定公即位。

孙林父是孙良夫的儿子，谥文，即孙文子。戚地是孙林父的封地。

卫定公讨厌孙林父。这一年冬天，孙林父逃奔晋国。戚地作为孙林父的封地，自然也归晋国所有。卫定公随后也来到晋国，大概是害怕孙林父在晋国人面前说他的坏话，主动前来沟通吧。还好，晋国人很开明，将戚地还给了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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