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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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成公十一年（第1页）

鲁成公十一年

公元前580年，鲁成公十一年。

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

十一年三月，鲁成公灰头土脸地从晋国回来。晋国人因为鲁成公与楚国勾搭，所以扣留了他。鲁成公请求接受盟约，然后晋国人才让他回来。前后算起来，鲁成公这一趟去了九个月。国耻啊！

国耻必定带来人耻，接着往下看——

来聘，且莅盟。

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于氏。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沉其二子。妇人怒曰：“己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

晋国派访问鲁国，同时代表晋国与鲁国结盟。

关于晋国的氏，有必要说明一下：克死后，他的儿子锜继承家业，成为氏宗主，因为被封驹地，所以又号称驹伯；则是氏分支，号苦成氏，史上又称为苦成叔子；另外还有一个至，是的侄子，因为被封温地，当时的人们又尊称其为温季。赵氏家族惨遭屠戮后，氏家族趁机填补空缺，锜、、至都担任了要职，史称“三”。

来到鲁国，除了办公事，还有一个私人请求，想娶一个鲁国女人为妻。这件事本来也不难办，难的是，他看上的女人是位有夫之妇。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

声伯，也就是公孙婴齐，其父公子叔，是鲁宣公的胞弟。公孙婴齐的母亲没有经过聘礼就嫁给了叔。按照周礼的规定，“聘则为妻，不聘则为妾”，一个女人没有经过媒聘之礼就出嫁，那就只能算作妾。因此，鲁宣公的夫人穆姜很瞧不起她，宣称：“我才不和一个妾做妯娌呢！”等到公孙婴齐出生，这个女人就被逐出家门，嫁给了齐国的管于奚，又和管于奚生了两个孩子。管于奚死后，这个女人将两个孩子送到公孙婴齐那里。公孙婴齐对这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妹还不错，让弟弟当了大夫，妹妹则嫁给了大夫施孝叔。

看中的就是施孝叔的妻子，权且叫她施夫人吧。他向公孙婴齐提出求婚，公孙婴齐不敢不从，于是将妹妹从施孝叔那里抢走。

对于女人而言，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安排吗？施夫人问丈夫：“鸟兽尚且不肯丢失配偶，您打算怎么办？”她大概是指望施孝叔以死抗争吧，不料施孝叔只是怯懦地回答：“我不能够为这件事死，或者流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施夫人嫁给了。

且说施夫人嫁到晋国，生了两个儿子。若干年后，氏灭亡，晋国人又将这个女人送回给施孝叔。施孝叔跑到黄河边上去迎接她，却将她的两个儿子丢到河里。施夫人悲痛之余，怒斥施孝叔：“自己不能保护配偶而失去她，又不能爱护别人的遗孤而杀死他们，怎么能够有好结果？”于是发誓不再做施孝叔的妻子。

客观评价：自然恶劣，施孝叔更是小人。

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莅盟也。

夏天，季孙行父回访晋国，同时代表鲁国与晋国结盟。

周公楚恶惠、襄之逼也，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

周公楚是王室卿士。“惠、襄”即周惠王、周襄王的后人，也可以说是“惠、襄之族”。

周公楚厌恶惠、襄之族的威逼，再加上与伯与争夺政权没有获胜，一怒之下离京出走。到了阳樊，周简王派大臣刘康公请他回来，在鄄地结盟后回到京师。三天之后，周公楚又离京出走，逃奔晋国。

秋，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

秋天，叔孙侨如访问齐国，是为了重修旧好。

晋至与周争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于河。苏氏即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至勿敢争。

晋国的“三”，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刚从鲁国抢回一个女人，至又与王室在地的归属上发生争执。周简王命令大臣刘康公、单襄公把官司打到晋厉公那里。至一口咬定：“温，过去一直是我的封地，所以我不敢丢失。”地属于温地，是以至有此一说。刘康公和单襄公则说：“当年周朝消灭商朝，将土地分给诸侯，苏忿生得到了温地，做了司寇，和檀伯达一同封在黄河边上。后来，苏氏投奔狄人，又和狄人闹僵了，逃到卫国。周襄王为了犒劳晋文公而将温地赏给了他，狐氏、阳氏先住在那里，然后才轮到您。如果要说过去，那么都是王室官员的封地，您怎么能够得到它？”

晋厉公命令至不要跟王室争了。

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

自打晋景公释放钟仪开始，晋楚两国使者来往，关系开始解冻。这时候，一个穿针引线的关键人物出现了，他就是宋国的华元。

华元的人缘极佳，他既与楚国的令尹公子婴齐相交甚深，也与晋国的中军元帅栾书关系很好。当他听说楚国已经答应晋国使者籴的求和而让其回去复命，立刻行动起来，于这一年冬天先是来到楚国，后又来到晋国，促成晋、楚两国的友好。

秦、晋为成，将会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会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何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

晋、楚两国握手言和之际，晋国的宿敌秦国也向晋国表达了善意，两国国君相约在晋国的令孤举行会盟。晋厉公先行抵达，但是秦桓公临时改变主意，不肯渡过黄河去见晋厉公，而是将人马驻扎在王城（地名，并非雒邑），派大夫史颗到河东与晋厉公结盟。晋国则派到河西与秦桓公结盟。士燮对此评价：“这样的盟誓究竟有什么用呢？古人盟誓，必先斋戒，以示隆重和守信。在约定的地点会盟，是相互信任的起点。如果一开始就不信任，又有谁会坚守盟约呢？”果然，秦桓公回去就背弃了和晋国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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