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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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襄公二年（第1页）

鲁襄公二年

公元前571年，鲁襄公二年。

二年春，郑师侵宋，楚令也。

二年春，诸侯大战继续，郑军入侵宋国，这是奉了楚共王的旨意。

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

齐灵公讨伐莱国，莱国人派大夫正舆子贿赂齐灵公宠爱的宦官夙沙卫，送给他精选的马和牛各一百匹，齐军就撤走了。君子以此知道，齐灵公的谥号为什么是“灵”了。

灵是恶谥，有专权、任性、昏乱之意。从齐灵公一贯的表现来看，他是对得住这个“灵”字的。

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诗》曰：‘其惟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季孙于是为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诗》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偕。’”

夏天，鲁成公的夫人齐姜去世。

当初，齐姜的婆婆、鲁宣公夫人穆姜派人选择上好的木，为自己制作了内棺与颂琴（陪葬之物）。鲁成公十六年，穆姜与叔孙侨如私通，阴谋消灭季孙氏和孟孙氏，得罪了季孙行父。后来阴谋败露，叔孙侨如出逃齐国，穆姜随之失势，被软禁于宫中。季孙行父便取走了穆姜的内棺与颂琴，用于齐姜的葬礼。

君子以为：季孙行父此举非礼，因为礼不能反过来。媳妇是奉养婆婆的。损害婆婆来成全媳妇，没有比这更大的不顺了。《诗》上说：“只有明智的人，才可以告诉他好话，让他顺德而行。”季孙行父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不明智了。而且穆姜是鲁襄公的祖母。《诗》上说：“酿造甜酒，献给祖母，以合礼仪，降福大全。”

君子话多理不糙。依照当时的标准，穆姜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但她毕竟是鲁襄公的祖母、齐姜的婆婆。拿着婆婆为自己准备的丧葬用品给儿媳送葬，怎么都说不过去。

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召莱子。莱子不会，故晏弱城东阳以逼之。

齐灵公派已经出嫁的宗室妇女前来鲁国为齐姜送葬，这是件咄咄逼人的怪事。根据周礼，妇女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国为人送葬。就算是献殷勤，也未免过分了。更过分的是，齐灵公还宣召莱子去会葬，这就摆明是欺负人了。莱子当然不答应，所以齐灵公派晏弱在东阳筑城以威胁莱国。

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昵我？免寡人，唯二三子。”

秋七月庚辰，郑伯仑卒。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

郑成公病危，公子请求背叛楚国而跟随晋国。

公子提出这样的请求是有原因的：这些年来，楚国不断要求郑国出兵打仗，郑国已经不堪重负。原文中的“息肩”，就是解除重负之意。郑成公却不同意，说：“楚王为了郑国，亲冒箭矢，被射中眼睛。这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寡人。如果背叛了他，那就是抛弃了人家的功劳和自己的诺言，还会有谁来亲近我们？不要让寡人背上罪责，全靠你们几位了！”

郑成公顾念的，是鄢陵之战中楚共王被晋军射瞎一只眼睛。这件事情，确实可以说是郑国欠了楚国一个大大的人情。而且，从晋国和楚国对同盟国的态度来看，楚国给人的感觉也更有担当，更加可靠。

七月，郑成公去世了。这时候郑国由公子喜当国，公子执政，公子发为司马。晋国乘机派兵入侵郑国。郑国的卿大夫们都想投靠晋国。公子说：“国君的命令没有改变。”新君于第二年始改元，此时成公虽死，尚未下葬，嗣君不得发布新令，故曰“官命未改”。

既然君命不改，那就还是和晋国为敌了。

会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逼郑。”知武子曰：“善。之会，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君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

《春秋》记载，这一年冬天，晋、鲁、宋、卫、曹等国的卿大夫在戚地会面，商量如何对付郑国。鲁国的仲孙蔑献了一计：“请在虎牢筑城以威逼郑国。”

前面说过，虎牢即制，原本为郑国所有，是中原的军事要地，此时大概已经被晋国控制了吧。如果在虎牢筑城驻军的话，确实对郑国是一个重大威胁。荀以为仲孙蔑之计甚好，而且借题发挥，说了一番话，大概意思是：

去年在地会见，您也听到齐国的崔杼所说的话了，现在他不来了。滕国、薛国、小邾国不来，也都是因为齐国的缘故。寡君操心的不只是郑国，其实更担心齐国。我准备向寡君报告您的建议，同时也请齐国参与筑城。如果齐国应允而通报诸侯，那就是您的功劳。如果齐国不答应，那它就是摊上大事了。您的建议，是诸侯的福气，非止寡君获利啊！

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穆叔即叔孙豹，叔孙侨如的弟弟，叔孙氏现任宗主。

叔孙豹访问宋国，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的事情。

冬，复会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会，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

冬天，诸侯卿大夫再次在戚地会见。这一次，齐国的崔杼以及滕、薛、小邾的大夫都来参加了，这是因为荀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在虎牢筑城。郑国人果然害怕，也顾不上先君的遗命未改，主动与晋国媾和。

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逼子重、子辛。楚人杀之。故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楚国出现了一个大贪官。公子申担任右司马，接受了小国的很多贿赂，而且又贪钱又贪权，侵夺公子婴齐和公子壬的权力。这种人当然没有好下场，被楚国人杀掉。所以《春秋》记载：“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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