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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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襄公六年（第1页）

鲁襄公六年

公元前567年，鲁襄公六年。

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六年春，杞桓公去世。《春秋》记载：“杞伯姑容卒。”杞伯姑容乃成公之弟，在位七十年。自成公始，杞国君主之死始列入《鲁春秋》。《鲁春秋》记载他的名字，是因为两国曾是同盟的缘故。

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

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子罕善之如初。

这是一个相爱相杀的故事。

宋国的华弱与乐辔（字子荡）自幼亲密无间，长大后还是互相嬉闹，互相挤对。有一次大概是闹得太不像话吧，乐辔发怒，在朝堂上拿弓套住华弱的脖子。

华弱是谁？是宋国的司马（也称为司武）啊！宋平公看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司马被人在朝堂上套住，打仗恐怕也难以取胜了。”于是驱逐华弱。夏天，华弱逃到了鲁国。

司城乐喜（字子罕）以为：“同样的罪行而施以不同的处罚，有失刑政。乐辔擅自在朝堂上侮辱同僚，这个罪不是更大？”于是要将乐辔也驱逐出境。乐辔却不是个善茬儿，拿着弓箭射乐喜的门，威胁说：“几天之后看你会不会跟我一样被赶走？”乐喜就屈服了，对乐辔和原来一样好。

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秋天，滕成公前来朝见，这是他第一次朝见鲁襄公。老左这么写的意思是：来得太晚啦！

莒人灭，恃赂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

晋人以故来讨，曰：“何故亡？”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

这几条记载要“连连看”。

第一条，莒国消灭了国，这是因为国以为送过财物就不加防备。国给谁送过财物？晋国、鲁国还是齐国？语焉不详。既然语焉不详，最有可能就是鲁国。鲁国得了国的好处又不保护人家，只能含糊其词。

第二条，冬天，叔孙豹到邾国访问，并重修友好关系。前年邾国进攻国，鲁国为了救援国而与邾国交战，结果大败。鲁国后来就放弃了国。现在国灭亡了，鲁国便与邾国媾和，其中的玄机，耐人寻味。

第三条，晋国因为国被灭亡而向鲁国问责，说：“为什么要灭国？”意思是，你当年强烈要求将国作为属国，现在国被灭了，你竟然袖手旁观？鲁襄公无言以对，只能派季孙宿（季孙行父的儿子，子承父业，担任了鲁国的卿）到晋国听候处置。

说白了，这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

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

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齐师大败之。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高厚、崔杼定其田。

鲁襄公二年，齐国进攻莱国，莱人通过贿赂齐灵公的宦官夙沙卫，求得一时平安。后来，齐灵公宣召莱子给鲁宣公夫人齐姜送葬，莱子拒绝，齐灵公便命晏弱在东阳筑城，以威逼莱国。有意思的是，莱国竟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仍以为给夙沙卫送了重礼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这一年十一月，齐灵公消灭了莱国。

回想去年四月，就在郑国的公子发到鲁国访问的时候，晏弱在东阳筑城（可见筑城非朝夕之事，而是一个长久的过程），顺势包围莱国，在城外堆起土山，贴近莱城的垛堞。今年三月，杞桓公去世的时候，十五日，王湫（国佐的余党，鲁成公十八年逃奔莱国）带兵与正舆子、莱国棠邑的地方部队一道正面迎击齐军，被打得大败。二十七日，齐军攻入莱城。莱子浮柔（即莱共公）逃到棠地。正舆子、王湫逃到莒国，被杀。四月，齐国大夫陈无宇将莱国宗庙的宝器进献到齐国的襄宫。晏弱继续围攻棠邑，十一月攻陷城池，杀死莱子，灭亡莱国。此后，又将莱国的遗民迁到地，并派高厚、崔杼界定莱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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