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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社会从野蛮的丛林走向文明的平原,最大的进步是学会了在劳作之余仰望星空,仰望让我们看见了天地神明,看见了人间英杰。更重要的是,仰望让我们的内心升起了图腾,建立了名誉。地上的圣贤既是仰望者,亦是被仰望的星辰。
时近五月,热风一日紧似一日,宦游两年,谭嗣同已渐生倦怠之感。
这一日,他站在南京寓所前的海棠树下发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一只从未见过的昆虫,微小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好看而又难以形容的色彩。它悠然地依附于树干上,鲜丽透明的身体与粗糙的树皮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他惊异于那世所罕见的美,那一瞬间,他仿佛能够听见那梦幻般的色彩下面,血液在微小的身体内流动的声音。
一阵清风拂过,再去寻它,已踪影全无,澄明的空气覆盖了一切记忆。他不知道,那个微小接近于无的生命体试图要向他展示什么。它不过是风的携带物,谈不上自己的命运。人有命运共同体,这世界万物也有相互连接、彼此呼应的命运,你不在意,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们就不存在。谭嗣同对大千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他想找到让它们彼此联系的那根神秘金线。他不需要去解释它,更不需要像那些圣贤大儒,去揭开一切事物的谜底。
谭嗣同曾经也试图破解,可是每每总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让他遍寻不着,就像那只被风携来又卷走的昆虫。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谁又能知道它来过这个世界。谭嗣同在他的文字中经常会流露出一个觉悟者的空虚之感,天地逆旅,光阴过客,到最后还是会如同山中草木一般慢慢枯萎腐朽。这段时日,谭嗣同继续过着读书写作的日子,并像一只警觉的豹子一般时刻观望着周围。
五月中旬(6月),谭嗣同将他在金陵刊刻的“东海褰冥氏三十以前旧学四种”即《廖天一阁文》《莽苍苍斋文》《远遗堂集外文》《石菊影庐笔识》,寄给好友唐才常。“廖天一阁”“莽苍苍斋”和“石菊影庐”都是谭嗣同给自己所居之阁或室取的名号,其中“莽苍苍斋”和“石菊影庐”名气较大。比如“石菊影庐”名号,就源于他的乡土情结。谭嗣同向来钟爱浏阳所盛产的菊花石,青灰如玉,雪白的花瓣状似菊花,因此得名。他将自己半生所读旧学之书、所思之感结集于“旧学四种”。其中有道家思想对他的影响、墨学中的“任侠”思想,以及他研读《庄子》排遣忧伤的诸多体会。谭嗣同将自己的诗文集寄给唐才常时,还写了一封信给他,回顾了自己以前爱好诗文、训诂、考据和甲午战争时因愤于外患而决心抛弃“旧学”,转而致力于“有用之学”的学术立场。
谭嗣同将文集交与唐才常,无异于知己托付生死。他们有着“刎颈交”,二人并称“浏阳二杰”,自然有着血肉相契的信任。此文集若所托非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那些横冲直撞的文字会陷谭嗣同于险境。现实总是把人往复杂里递送,越简单越不简单。
这一年的五月底,谭嗣同与梁启超、汪康年等在上海发起成立不缠足会,会址设在《时务报》馆。彼时,反对女子缠足不仅是时髦的理论宣传,更是一种带有革命性质的群众运动。一些进步的知识分子以此为突破口,在各地掀起倡导妇女开化、实现妇女解放的热潮。他们将口号喊得震天响,宣传男女平等,主张女子摆脱封建束缚而自立,提倡天足、放足,认为放的是文明,缠的是野蛮。
早在1887年,康有为就在他的家乡广东南海创办不缠足会,由于民众反对而失败。前年,他再次于广东成立粤中不缠足会,反对缠足的热潮也随之波及各地。在上海,梁启超已拟订《试办不缠足会简明章程》,谭嗣同作了一些修改。后来各地纷纷继设的“不缠足会”的章程,都是仿照或略加增补而成。其中要求“会友”的女儿不缠足,在社会上难以“择婚”,其他“会友”就应该破除敝俗,娶为自己儿子之妻。还规定:凡入会者,所生之女“不得缠足”;所生之子,“不得配缠足之女”。入会者所生之女,凡在八岁以下的“须一律放解”。后来,谭嗣同又参照于此,拟订《湖南不缠足会嫁娶章程》,规定入会者“虽可互通婚姻”,但必须“年辈相当,两家情愿”,不可强制为婚。又规定结婚必须“以简省为主”,女家不得向男家索取聘礼;女家嫁妆也要从简,男家不可以此而有轻视女家之意。显然,谭嗣同拟订的章程,考虑得更为周全,更切中时弊。谭嗣同发起妇女不缠足运动时,他的妻子李闰甚至带领家中的大足仆妇,走上街头现身说法,宣传不缠足的诸般好处。
毋庸讳言,这一时期对女权启蒙最有影响力的当数梁启超。他在《时务报》上发表了不少关于妇女问题的讨论,倡导女性教育。他在那篇著名的《变法通议·论女学》的文章里,大声疾呼,“故治天下之大本二:曰正人心,广人才。而二者之本,必自蒙养始。蒙养之本,必自母教始。母教之本,必自妇学始。故妇学实天下存亡强弱之大原也”,将“强国保种”的政治诉求与发展女子教育直接联系在一起。中国的知识分子终于将女学的盛衰跟国家强弱相联系,把女学看作国家兴存的一项举措,而不是一个单独的改革目标。
此前一年,梁启超辗转得知,有两位从江西到美国留学的中国女学生,已经在世界名校密歇根大学医学院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并且获颁“头等执据”——优秀毕业证书,受到西方男士们的推崇。梁启超认为,如果她们没有到美国,未能进密歇根大学,“则至今必蚩蚩然,块块然,戢戢然,与常女无以异。乌知有学,乌知有天下”。这个消息给康有为、梁启超和谭嗣同等人带来很大的启发,也由此将开办女子学校纳入维新图强的议程。
维新派中最激进的女权思想者当数谭嗣同,他在《仁学》中,批判“三纲”是统治者镇压与愚弄人民的手段,并着重批判“夫为妻纲”造成了丈夫虐待妻子的恶果,把家庭变为囚禁妇女、对妇女施以酷刑的监狱。在他看来,男女同为天地之精英。谭嗣同鼓励妻子李闰和黄谨娱(康广仁妻)一道担任女学会倡办董事,筹划设立学堂(校名为女学会书塾)。谭嗣同不仅参加女学会的筹备活动,还以夫人李闰的名义为女学会捐款百金,每年经常费十金,名标第一。后有石印捐册寄到湖南浏阳家里来,李闰的格式为“赏花翎江苏补用知府浏阳谭嗣同之妻,诰封恭人长沙李闰捐助开办常年经费洋银壹百拾圆”。谭嗣同忧国忧民,不断寻求经世之学、救国救民之道,与李闰厮守的日子很少。即使在一起,他也不善卿卿我我,因此身为人妻的李闰也有失落。但在谭嗣同平日言论的感召下,她渐渐认可丈夫义重于私情,乃欣然以乐羊子妻自居。十多年的夫妻生活,让李闰清楚地知道,谭嗣同洁如冰雪,了无纤尘,视富贵如浮云。他东奔西走,为的只是国家民族的命运和四亿百姓的安危。也因此,她不愿用儿女情长和家庭琐事去羁绊他。
当梁启超、谭嗣同等筹办女学堂时,李闰便心有所动。谭嗣同对于学堂应设什么课程,也作了考虑。他认为,女学的课程,除了讲授方言(外语)、算学外,还应设医学。他的主张还是从实用主义出发,他认为妇女只有解决了就业,才能在经济上独立;而经济独立,妇女才会有逐步解放的希望。待得第二年(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五月,浙江人经元善在上海城南的桂墅里创办中国女学会书塾。经元善早年是一个钱庄商人,与撰写《盛世危言》的思想家、广东香山人郑观应曾结拜金兰,也算是一个改良思想激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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