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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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哀公九年（第1页）

鲁哀公九年

公元前486年，鲁哀公九年。

九年春，齐侯使公孟绰辞师于吴。吴子曰：“昔岁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从，将进受命于君。”

去年，齐悼公因为鲁国不肯遣送季姬，向吴国请求发兵进攻鲁国。后来鲁国同意季姬去齐国，而且受到齐悼公宠爱，两国关系恢复正常，齐国还归还了鲁国的地和阐地。所以今年春天，齐悼公派孟公绰到吴国，辞谢吴国的援兵。吴王夫差说：“去年寡人听到了命令，今年又改变了，不知道该听从什么，打算前去贵国接受君侯的命令。”言下之意，就是要兴师问罪了。

齐悼公难道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郑武子剩之嬖许瑕求邑，无以与之。请外取，许之，故围宋雍丘。宋皇瑗围郑师，每日迁舍，垒合。郑师哭。子姚救之，大败。二月甲戌，宋取郑师于雍丘，使有能者无死，以郏张与郑罗归。

武子剩即罕达。罕达字子剩，又字子姚，武为其谥号。

郑国罕达宠信的家臣许瑕请求封邑，但是郑国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给他。许瑕请求取之于外国，罕达答应了。所以郑军包围了宋国的雍丘。宋国的皇瑗带兵反包围郑军，每天换一个地方扎营，将营垒连成一个闭合的包围圈。郑军看到这种情况，都大哭。罕达前去救援，大败。二月十四日，宋国在雍丘全歼郑军，只让有才能的人活命，将郏张与郑罗带回了首都睢阳。

夏，楚人伐陈，陈即吴故也。

夏天，楚军讨伐陈国，这是因为陈国亲近吴国的缘故。

宋公伐郑。

宋景公讨伐郑国。

秋，吴城邗，沟通江、淮。

秋天，吴国在邗地筑城，沟通长江与淮水，这就是中国有史料记载的第一条运河——邗沟。从此，吴国的水军就不只在江南活动，而是能够通过运河进入淮河流域，直接威胁山东大地了。

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占诸史赵、史墨、史龟。史龟曰：“是谓沉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名位敌，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后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郑方有罪，不可救也。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瘙
棯之《需》瘙
棨，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晋国的赵鞅打算救援郑国，为此占卜，结果是“遇水适火”，也就是水流向火的意思——这是古代用龟甲占卜的术语，具体是什么意思，现在已经无从考察了。赵鞅向史赵、史墨、史龟三位大师求解。

史龟说：“这叫作阳气下沉，可以兴兵，有利于讨伐姜姓之国，不利于讨伐子姓的商国。”姜姓是指齐国，子姓的商国是指宋国。说白了，攻打齐国是可以的，和宋国为敌就不利。

史墨说：“盈，是水的名字；子，是水的方位。名称和方位相当，不能触犯。炎帝是火师，姜姓是他的后裔。水胜火，讨伐姜姓是可以的。”史墨这句话甚是难解。一般认为，盈可能是古代的水名。盈与嬴同音，而晋国的赵氏出自嬴姓，代表了水名。同时，古人以十二地支配方位，子和亥在北方，属于水位。史墨据此以为，赵鞅攻打宋国是以水攻水，攻打齐国是以水攻火，当然应该选取后者。

史赵说：“这个是说，就好比河里水满了，不可以去游泳。郑国正有罪，不可以去救它。反正救郑国是不吉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阳虎用《周易》占筮，结果是“遇《泰》之《需》”。《泰》卦的上卦是《坤》，下卦是《乾》。《泰》卦的第五爻由阳变阴，则变成了上卦是《坎》；下卦不变，还是《乾》，构成一个《需》卦。《泰》卦第五爻的爻辞：“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是商纣王的父亲，他的女儿（妹不是妹妹，而是少女）出嫁，受福禄而大吉。所以阳虎说：“宋国正在吉利的时候，不能与之为敌。宋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国和郑国，是甥舅之国（宋国的公主嫁到郑国）。福祉，就是爵禄。如果帝乙的大儿子嫁女儿而有吉利的爵禄，我们还攻打他们，哪里能够吉利？”

所以，赵鞅就打消了救援郑国的念头。

冬，吴子使来儆师伐齐。

冬天，吴王夫差派使者到鲁国，通知鲁国准备出兵讨伐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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