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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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哀公十二年（第1页）

鲁哀公十二年

公元前483年，鲁哀公十二年。

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赋。

尽管孔子反对，十二年正月，鲁国还是推行了田税制度改革。

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吴，故不书姓。死不赴，故不称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与吊，适季氏。季氏不，放绖而拜。

五月，鲁昭公的夫人孟子去世，《春秋》记载为：“孟子卒。”鲁昭公的夫人娶自吴国，吴国和鲁国同为姬姓，本来应该叫作“孟姬”才对。但是因为有“同姓不婚”的规矩，鲁国人为了避讳，故意没有记录夫人的姓。她死了也没有讣告各国，所以不称为夫人。下葬后没有回到宗庙里号哭，所以不写安葬小君。

难道仅仅因为是同姓结婚，所以才如此低调地办理孟子的丧事吗？当然不是。鲁国的实权全在“三桓”手中，其中又以季氏为尊。鲁昭公企图消灭季氏而功败垂成，被迫流亡国外，直至凄凉去世。季孙肥记恨鲁昭公，自然对鲁昭公夫人也不尊重，有意降低她的葬礼规格也就不足为奇了。孔子前去吊唁，到了季孙肥家里。季孙肥没有按照办丧事的规矩脱掉帽子，孔子也就脱掉丧服再下拜。

公会吴于橐皋，吴子使大宰嚭请寻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乃不寻盟。

艾陵之战后，夫差自信心爆棚，加快了称霸中原的步伐。这一年夏天，鲁哀公跑到吴国，在橐皋会见了夫差。夫差命太宰伯嚭请求重温地的盟约。鲁哀公不愿意，因为就是在地会见的时候，吴国向鲁国要求进献百牢之礼，鲁国人都认为是耻辱，现在重温盟约，不是揭伤疤嘛！

鲁哀公派子贡去应付，子贡对吴国人说：“结盟是为了巩固信用，所以用诚心来牢记它，用玉帛来奉献它，用言语来完成它，用鬼神来约束它。寡君以为，只要是结了盟，那就不能更改了。如果可以更改，就算是天天结盟又有什么用？现在您说‘一定要重温过去的盟约’，盟约如果可以重温，那它同样也是可以变冷的。”

说句不相干的话，这就好比现代人谈恋爱，当女孩子总是追问男孩子“你还像当初那样爱我吗”的时候，这份感情其实已经降温了。

吴征会于卫。初，卫人杀吴行人且姚而惧，谋于行人子羽。子羽曰：“吴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吴方无道，国无道，必弃疾于人。吴虽无道，犹足以患卫。往也！长木之毙，无不也；国狗之瘈，无不噬也。而况大国乎！”

吴国要求卫国来参加会见。当初，卫国人因为杀了吴国的行人且姚而感到害怕，就和行人子羽商量。子羽说：“吴国正在无道的时候，去的话，恐怕会侮辱我们的国君，不如不去。”大夫子木说：“吴国正在无道的时候，国家无道，必然加害于人。但是，吴国即使无道，也足以祸害卫国，还是去吧。高大的树木倒下，没有不被打击的；优良的狗子发疯，没有不被咬的。何况是大国？”

秋，卫侯会吴于郧。公及卫侯、宋皇瑗盟，而卒辞吴盟。吴人藩卫侯之舍。子服景伯谓子贡曰：“夫诸侯之会，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以相辞也。今吴不行礼于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子盍见大宰？”乃请束锦以行。语及卫故，大宰嚭曰：“寡君愿事卫君，卫君之来也缓，寡君惧，故将止之。”子贡曰：“卫君之来，必谋于其众，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来。其欲来者，子之党也；其不欲来者，子之仇也。若执卫君，是堕党而崇仇也，夫堕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诸侯而执卫君，谁敢不惧？堕党、崇仇，而惧诸侯，或者难以霸乎！”大宰嚭说，乃舍卫侯。卫侯归，效夷言。子之尚幼，曰：“君必不免，其死于夷乎！执焉而又说其言，从之固矣。”

秋天，卫出公和吴王夫差在郧地会见。鲁哀公、卫出公和宋国大夫皇瑗私下结盟，联合起来拒绝与吴国结盟。吴国人包围了卫出公住的宾馆。子服何对子贡说：“诸侯会见，大事已经办完，霸主致送礼品，东道主馈送食物，以此互相道别。现在吴国对卫国无礼，反而围住卫侯的住处来为难他们，您何不去见一下太宰伯嚭？”

子贡在鲁国做官，却是卫国人，于是请求给他五匹锦缎去拜访伯嚭。谈话间，子贡有意提到卫国的事，伯嚭说：“寡君愿意侍奉卫君，但是他来晚了，寡君害怕，所以想要留下他。”子贡说：“卫君前来，一定和他的人商量过。有的人想他来，有的人不想他来，所以来晚了。那些想他来的，是您的朋友；不想他来的，是您的敌人。如果逮捕了卫君，那就是毁弃了朋友而抬高了敌人，那些想坏您的事的人就高兴了。而且，会合诸侯而逮捕了卫君，这种搞法谁敢不怕？毁弃朋友，抬高敌人，又让诸侯害怕，恐怕是难以称霸的吧！”

伯嚭被子贡说服了，于是释放了卫出公。让人没想到的是，卫出公有语言天赋，被吴国人短短地软禁了一段时间，竟然学会了吴国方言。回到卫国之后，还经常模仿吴国人说话。公孙弥牟（字子之）那时候还小，说：“国君必然不免于祸，恐怕要死在夷地了。被他们逮捕却又喜欢他们的方言，要跟他们去是一定的了。”

冬十二月，螽，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蜇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

十二月，闹蝗灾。季孙肥向孔子问这件事，孔子说：“我听说，大火星蛰伏后，虫类也都躲起来了。现在大火星还在经过西方，这是司历（天文官）的过失。”孔子意思是，现在已经是周历十二月，夏历十月，天空应该看不到大火星，昆虫应该都躲起来。然而大火星还在天空出现，又有虫灾，那必定是司历搞错日历了。

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弥作、顷丘、玉畅、岩、戈、钖。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郑人为之城岩、戈、钖。九月，宋向巢伐郑，取钖，杀元公之孙，遂围岩。十二月，郑罕达救岩。丙申，围宋师。

宋国和郑国之间有一些权属不明的空地，叫作弥作、顷丘、玉畅、岩、戈、钖。当年子产和宋国人媾和，说：“不要这些地方了。”等到鲁定公年间，宋国的平、元之族（宋平公、宋元公的后人）从萧地逃奔郑国，郑国人便为他们在岩、戈、钖三地筑城。这一年九月，宋国的向巢讨伐郑国，攻取钖地，杀了宋元公的孙子，于是包围岩地。十二月，郑国的罕达救援岩地。二十八日，包围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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