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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炎抿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更是什么?”越是越近那个答案,祁昱珩的心就越乱,语气也越烦躁,催促道:“说。”
萧炎斗胆说出了那一句:“属下以为,更是殿下的心动了。”
祁昱珩的呼吸突然一窒。
“胡说八道!”像是不愿承认一般,祁昱珩挥了挥玄色衣袖,冷冷甩了句:“还不滚下去?!”
萧炎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退了下去。
从端敬殿出来的时候刚好迎面撞上了前来的苏妍桦。
“见过苏将军。”萧炎向苏妍桦行礼。
苏妍桦鄙了萧炎一眼,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径直迈步走进端敬殿。
她人未到,声音先到:“盘龙县的盗贼已被押入牢中,太子殿下当真要要听太子妃的意见,对那些盗贼网开一面吗?”
尽管在颤声娇一事上,祁昱珩极力与苏妍桦解释,甚至降低自己的身份、地位,哄她,但苏妍桦显然对他还有气。
所以祁昱珩听从了安慕宁此前的建言,对盗贼从轻发落,让苏妍桦相当不高兴。
“依你看,该如何?”祁昱珩看向她。
苏妍桦丝毫不留情面,背着手道:“本将军认为,应当严惩,只有严惩,才能杀鸡儆猴,不至于让第二批、第三盗贼冒出来,横生枝节!”
“可那些盗贼不过是吃不饱饭的难民罢了。”祁昱珩亦负手而立,声音不禁冷了几分,“错不在他们,在天道。”
“错不在他们?”苏妍桦冷笑:“那那些被他们抢了粮食的百姓就有错了?”
她第一次在一件事上对祁昱珩咄咄逼人。
祁昱珩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了,他印象里的苏妍桦不该是这样冷血的人才对。
“孤从来没说不罚那些盗贼。”
“只是现在正是种植占城稻的关键时候,人力、物力、财力都在与天道赛跑,罚那些盗贼去种占城稻,戴罪立功,难道不好吗?”
“占城稻?”苏妍桦嘴角一勾,笑得相当不屑:“太子殿下为何这般相信太子妃?”
“她连占城稻出自哪本古籍都说不出来,殿下便信了?将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砸在种植占城稻上,万一占城稻根本就不抗旱——”
“没有万一。”
祁昱珩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散发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仪,“太子妃早已与孤说过,若是占城稻不成活,那她也不会独活。”
“所以,孤信她。”
最后一句话,仿佛每个字都藏着冰冷的针芒,让人不容置喙、不寒而栗。
“你竟这样信她……”苏妍桦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空了,她后退半步,“你到底是信她,还是心仪她,被蒙蔽了双眼?!”
“妍桦,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孤闹了?”祁昱珩眉头紧锁。
但他到底还是对苏妍桦怒不起来。
本就是自己在颤声娇的药性下差点与安慕宁行了夫妻之实、差点背叛了她,他有错在先,她怀疑他也无可厚非。
他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冷冷甩开了。
苏妍桦语气跋扈:“如果占城稻真的不成活,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心软饶了安慕宁!”
“苏将军好大的口气,教太子做事?”殿外传来低沉有力的嗓音。
祁昱珩、苏妍桦都循声望去。
只见祁渊一身螭纹蟒袍地站在苍穹之下,一半是威严凛然,一半是黑暗如渊,而威严是表象,深渊才是真他。
苏妍桦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当即行了屈膝跪首礼:“微臣,参加渊王殿下。”
祁渊一步一步走过去,在苏妍桦身侧站定。
他并没有让苏妍桦起身。
狭长的利眸半眯,寒冽的目光便剜在了跪地的人身上,“本王说占城稻能活,苏将军可有异议?”
明明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愣是叫苏妍桦后背一阵发寒,声线发紧,她想反驳,但溜出口的话是:“臣,无异议!”
凉薄的唇微微勾起:“那太子妃那儿?”
“臣不敢教太子做事!”
“那,还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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