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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程宇就带着那个女人走了。
郁歌觉得这个校友实在很无情,但毕竟不是很熟,她也不好意思要求什么,只能目送他们背影走远。
也不知道杨雪究竟看上程宇什么,她在商场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来,又想起了贺煜之。
现在她也不知道以前自己喜欢贺煜之什么,这种懵懂的悸动确实能蒙蔽人的双眼,现在她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抛开感情不说,贺煜之确实并不适合她。
十几分钟后,郁歌终于知道杨雪口中那个来接她的人是谁。
贺寒彻朝着她大步走过来,眉心微锁,他穿深灰色的立领风衣,因为身高腿长,像个天生的衣架子,她没见过哪个男人穿风衣比他好看。
从花痴中回神,她想抽自己两下。
早该想到的……杨雪还能叫谁来?她就应该坚持跟杨雪借钱,借不到就厚着脸皮跟程宇借也行。
现在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贺寒彻已经站定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睨着她,看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忽然伸出手,勾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郁歌心神大乱,“你……你干什么……”
贺寒彻一眼扫到她红肿的脸颊,“回家挨打了?”
郁歌这才想起,一把捂住自己的脸,“不小心碰了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可能就是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这个谎言并不高级,贺寒彻说:“那你碰得挺好,碰出一个手印。”
郁歌抓着头发,挡自己的脸,嘟囔:“……你管我。”
贺寒彻:“不要我管?那我走了。”
他说着,真的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郁歌不可置信,站起身,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却见那人忽然又顿步回头。
四目相对,他看到她委屈巴巴的表情,她眼底泪光盈盈。
又有些后悔逗她。
她这人,脸皮薄,就连遇到困难求助都拉不下脸。
“还不走?”他问她。
郁歌别扭着,不该跟他走的,她本来是想要躲着他的,可眼下,能帮忙的人,好像只剩他。
贺寒彻比她动作快,他折回来,直接拉起她的手。
郁歌甩了两下,没甩开。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暖,且有力量,被这样牵着手,她感觉这个晚上一直凄凄惶惶的心,好像落到了地上。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盈在眼眶的泪水就滑下来了,满腹的委屈翻涌着。
被贺寒彻牵着手,一路带到停车场上车。
她还抽抽噎噎,贺寒彻没立刻开车,抽了纸巾递给她,“是你爸打的?”
郁歌接过纸巾擦眼泪,点了点头,“他看我和贺煜之没戏了,就觉得我没用。”
她脑子很空,从和郁何平吵架到现在,其实一直有点儿思维迟缓,现在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后要怎么办。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和父母发生过这么大的正面冲突,就连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她都是逆来顺受的。
两个人都在前排坐,还没有系安全带,贺寒彻侧过身,忽然从她手中拿过纸巾,擦她眼角,“好了,别哭了,最近每次我见你,你眼睛总是肿的。”
男人的语气低沉温柔,动作也轻,缓缓拭去她眼角泪滴,指腹又碰到她红肿的脸颊,垂下的眼睫掩了眸底不易觉察的疼惜。
郁歌呆呆看着他,恍惚中想,被人重视,会不会就是这种感觉?
心口好像被什么充盈着,又很温暖,这感觉对她来说堪称陌生。
情不自禁地,她轻轻歪了下头,将脸颊贴进他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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