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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丹枫:“啾啾啾啾啾?”
——因为什么?
花庭轩却抿着唇摇摇头:“我也说不好。”
楚丹枫歪了歪圆脑袋,恰看到自家师弟愈发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道:这孩子也忒腼腆了,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不知道就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答不出来也不用害臊,不过“修为大有进益”这件事,花庭轩是猜对了的,楚丹枫明显感觉到自己经脉再次拓宽,体内灵流充盈流畅。
只是,到了临界点,等来的不是雷劫,竟是变回鸟,实在叫人心情复杂。
诚然,不用经历雷劫就能大涨修为是再好不过的,可他好歹是个金丹修士,变成个巴掌大的毛团儿,也太不严肃了,这传出去多丢人……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思及此,楚丹枫用尖尖的鸟喙一口咬住花庭轩的衣襟,爪嘴并用地又钻出来一点,急切叮嘱:“啾啾啾啾啾啾啾!”
万万没想到,自家师弟如今鸟语十级,居然准准地抓住了重点:“小师兄放心,对外我就说你在闭关,变成鸟的事谁也不告诉。”
楚丹枫欢喜得直拍小翅膀:“啾啾啾啾!!”
——孺子可教!!(w)
他终于体会到“养儿防老”的快乐了,看看这辈子的小师弟,多么孝顺贴心!
这孩子除了太过腼腆老实,几乎没有缺点。
“腼腆老实”的花师弟此刻正心猿意马,他能感觉到楚丹枫小小一团,毛绒绒软乎乎地贴在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小翅膀一动就能搔到胸膛,又热又痒,叫他想起刚刚的情形。
妖蛟之气初成,万妖沸腾,成群的妖蝶止不住想亲近他,小师兄立于神鸟背上,乌发雪肤,恍若谪仙,不止妖兽,连修士们也无法自控,只是远远望一眼就胆敢肖想他,还把那些龌龊的心思宣之于口……思及此,花庭轩又忍不住想大开杀戒。
可也只是想想,血洗屠城的事,他上一世做得堪称熟稔,那时候花庭轩无所顾忌,恣意妄为,但这一世不同,最在意的那个人还好好地在他怀里呢,他不要一统三界,只想陪他在小小的竹舍外一同看落花。
“小师兄,轩儿又想了想,突然变回鸟,于你的身体,毕竟是件大事,也不能全然保密,”花庭轩柔声哄道,“至少要告知掌门师伯,他精通融丹之法……”
楚丹枫思索片刻,便大点其头。
这也不无道理,小心一点总是有好处的,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呢?何况林沧风早就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当初便再三叮嘱他们将妖丹之事守口如瓶,连师尊也不能告知,如今就更不会自行告诉别人了。
说起来,楚丹枫已经是第二次做鸟了,有了头一次的经验,这回虽然惊讶,却并不慌张,缩在花庭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干脆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满足地想:这就是所谓“咸鱼的自我修养”,什么至善之人?什么天下苍生,系统真是高看他了,自己的人生信条分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舒服一秒是一秒’。
落地后,花庭轩打发毕方鸟自由活动去,自己揣着楚丹枫回到了望剑坡。
不出意料,此时望剑坡已乱作一团。
元婴以上的长老都忙着修复结界,可万剑峰内依旧灵流乱窜,又过了几日,陆陆续续有弟子出山,反馈说自从飞马撞破了护山大阵,灵剑们便像是生了根,牢牢长在万剑峰上,根本拔不出来。
这一届拔剑大会,最后居然只有花庭轩一人成功拔剑。
待到所有弟子出关后,各位峰主都下了禁止妄议的命令,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万剑峰灵流枯竭”的传言传得愈发有鼻子有眼,据说惊了飞马的两位始作俑者——第二潜和柳砚白——都被重罚,伤还未痊愈,便都关进了思过洞。
……
拔剑大会草草收场,弟子们也各回各峰,黄长天和林姝儿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因而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只有方清涯,回程时一言不发,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来,刚回到离虚峰,便“砰”一声将自己锁进了竹舍里。
若是放在上一世,楚丹枫见死对头如此倒霉,说不定要幸灾乐祸一番,可如今只是叹息一句“时运不济”,便没有其他想法——从前方清涯好歹还会抓住一切机会冷嘲热讽他几句,可最近几年,他几乎都把他当做了透明人。
事情还要从当年四师兄撞见他看那本叫做《卖货郎》的春宫图说起,自那以后,方清涯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探究又躲闪,最后竟演变成视而不见。
楚丹枫怀疑方老四可能是深度恐同,但他并没有解释,任由方清涯误会下去——少了这么一位职业杠精,耳根真是清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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