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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惟转过头,发现展御和慕天泽就在不远处站着,现任月老不知所踪。他径直走出了牢笼,将姻缘簿和笔递给了展御。
“哈,多谢!”
展御接过后,笑着说道,“你们好心帮我们牵线,我们心领了,不过……”
“不过什么?”沈夜惟垂着眼眸,低声问道。
展御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心思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就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直接翻开了姻缘簿,找到了自己和慕天泽的名字。
之前阎桓连的那条红线已经消失无踪,展御握着笔,重新在两人的名字上连上了一条红色的线。
刹那间,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闪过,那条由展御画出来的红线便被保存了下来。
“虽然已经轮回了几世,”展御合上姻缘簿,笑着说道:“但月老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在这个世界上能改写这本姻缘簿的,只有月老。再次感谢你们把这东西送到冥府来,这样我和慕天泽的凄苦命格就能得到破解了。”
也就是说……沈夜惟在姻缘簿上画的叉,其实是不算数的;之前阎桓替慕天泽和展御连的线,也不算数,只有月老亲自动笔才会有效。
听闻此事,沈夜惟木然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作为初代月老,也作为过来人,展御凑到沈夜惟耳边,悄声说了句:“无论你在这姻缘簿上动过什么手脚,我只告诉你,现在后悔都还来得及。如果你真的坚持,我可以帮你改。”
从在自己和阎桓之间的红线上打叉,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沈夜惟也想明白了许多事。
其中有一些,是他几百年都没能想明白。现在看来,他其实只是差一个机缘。
沈夜惟握了握拳头,低声回应:“不必了,谢谢你……呃,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展御浅笑着回答,“你们的线,确实是我牵的,其实我也非常了解你们,也了解你们之间的挫折。只不过,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有些事我是不明着说的。”
“明白。”沈夜惟点了下头,郑重道:“再次……谢谢你。”
“这话还是应该由我们来说才是。”展御轻轻揽过慕天泽的腰,笑着说道:“下一世,我和他应该就能真正地在一起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沈夜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们现在去处理一下你们在生死簿上的记录,请再等一会。”
“好。”
沈夜惟揣着手回到牢笼附近,阎桓依然被定在原地。也不知刚刚崔判官和他都聊了些什么,阎桓这会倒是不哭了,但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
“展御的话,刚刚都听到了么?”沈夜惟别扭了半天,憋出这么句话来。
“没有。”阎桓闭上眼不看他,这样回答道。
“我都听见了,你这千里耳的,怎么可能没听见?”
崔判官非常好心地帮着概括了一遍:“展御说你们在姻缘簿上动的手脚不算数,得是月老亲自动笔才行。唉,看看人家,要是什么时候生死簿只能由我或是阎王动笔才有效,以前也不会闹出那么多冥府事故了。”
沈夜惟心里对崔判官泛起了一丝感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阎桓,想看看阎桓会是什么反应。
阎桓依旧闭着眼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开心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像之前那样,恳求沈夜惟解开定身法的话也没有了,阎桓完全成了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态度。
沈夜惟心里很难过,但这里不是解决这种事的地方。
他把情绪全都憋了回去,解开了阎桓身上的定身法,说道:“崔判官,既然你把事情交给了我们,那后续的一些细节,我们也不能不管。”
崔判官点了下头,做了个请的动作:“你们跟我来吧。”
……
沈夜惟和崔判官站在案桌前商议了个把时辰,阎桓则是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听着,也不参与他们的商议。
最终,展御和慕天泽转世后的命运被重新修改,大方向不变,但沈夜惟把两个人的相遇时间给提前了,而且还改了改两个人的家世背景。
“狼王,你不过来看一眼么?”崔判官见他站的离他们那么远,故意问道。
“不必了。”
阎桓的语气平淡到了极致,“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豪门世交,两人白头偕老,我觉得挺好的。世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挫折部分呢?”崔判官继续问道,“中间分开7年左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么?”
“七年……”阎桓轻哼了一声,“他们几世轮回都携手走过了,还怕这区区七年?”
崔判官满意地合上了生死簿,“那就这样了。过一会现任月老就要回来取姻缘簿了,你们别和他碰上就行。其余的,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委托算是完成了,沈夜惟朝着奈何桥方向走去,阎桓则是跟在他身后。
孟婆给展御和慕天泽各盛了一碗汤,两人双手端碗,再次向沈夜惟和阎桓表达谢意。
进入轮回司之前,展御单独把阎桓拉到了远处的暗红色灯笼下。
“我们这就要走了,以后有缘兴许还能再见。”
展御扬起嘴角笑了,小声说道:“送你一句话,作为感谢吧。好好对他,其实他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最久,我相信,你的体会一定是最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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