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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是其中格格不入的闯入者,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脚步却从未因此停留,像欣赏画作的旅人,从容潇洒地路过。
穿过宴会厅就是主人的卧室,低眉顺眼的仆人手捧各式物件站立两旁,厚重的披风、奢华的衣服、名贵的首饰、高雅的画作……身穿管家服的中年人躬身,手捧象征权力的手杖到弥生面前。
但弥生的脚步从不停止。
“你为什么从不停留?”
穿过卧室,就是花园。鸟笼造型的巨大花园中间摆着一张白色的桌子,两把椅子,美丽的女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向弥生提问。
弥生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坐在了女人的对面,仔细端详女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很难用具体语言描绘的女人,大眼睛、高鼻子、红头发,拆开每一处都说不上是最好的,组合在一起却是如此地浓艳而不俗,像火焰一样跳跃在视网膜上,女人大大方方地任由弥生打量,也同样大大方方地正视弥生的双眼。
弥生说:“因为这里只是梦啊。”
“因为这里是梦,所以更能无所顾忌地享受这一切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弥生歪头道:“可是这些都很没意思。”
“财富,权力,色-欲,美食,力量……”弥生数着数:“七宗罪还有什么来着的?”
女人回答:“色-欲、暴食、贪婪、懒惰、暴怒、嫉妒、傲慢。”
“好吧,我记错了。”弥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些都无所谓啦。”
话音刚落,这座鸟笼造型的花园画作散沙溃散,露出漆黑的天,白色的地,还有极致的寒冷。
眼前那个集美丽与艳丽于一身的女人也消失了。
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代替她出现的是被黑雾遮盖了脸的人,只露出了苍白的下巴,身穿一袭与华丽这个概念完全相反的黑色长袍,水藻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后,整个人的颜色寡淡得甚至难以判断性别,只有黑白。
他踩在数不清的金币上,耀眼的金光铸成他的床榻。
他似乎在打盹,因为弥生的到来才惊醒了。
哇哦。
弥生无端端想起熊猫。
“熊猫的话确实很可爱。”对方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联想到熊猫。”
他看起来很愉快。
因为熊猫吗?
“因为熊猫没错,也因为你。”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极具蛊惑性,“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见到我真面目的人,弥生君。”
听到这话,弥生露出猫猫震惊的表情,他在自己的下巴比划了一下,“真面目?”这么点?
虽然你的下巴很好看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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