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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李原鹏急的冒汗,直言道:“您要是有所损伤,下官如何跟大将军还有皇上交代?”
“哼。”顾清霖轻蔑道:“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爹爹,谦谦不想走了,谦谦想回家睡觉。”
顾清霖寻声望去,约莫三四岁的孩童扎着冲天鬏,正靠在男子怀里撒娇。
“乖,到闳郡了爹爹给你买糖吃。”男子把孩童抱起,哄道:“买很多很多。”
孩童不依,奶声奶气的说:“爹爹骗人,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盛京皇宫外,小清霖被人抱在怀里,仰着头问:“老头,你要带我去哪儿?”
“老头?”长袍男子哈哈大笑,“自然是把你卖了换糖吃。”
小清霖握住男子的胡须,乖巧的靠到怀里唤了声:“道长师傅。”
“任染是修行之人,不是道长。”任染说:“不想被卖了就要听话,知道吗?”
“师傅。”小清霖松开胡须,抓着任染的袖口,小声的说:“我想吃糖。”
任染单手抱着他,仿佛没有看到路旁支着的卖糖的摊子,边走边说:“等到了你师叔那里,给你买很多很多。”
篱笆小院石桌旁,小清霖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大大的油纸发愣,只因偌大的油纸里放着一颗糖,一颗小的可怜的糖。
顾清霖脸上漾起笑,走近摸了摸谦谦的头,从袖袋取出颗解疏影准备的蜜饯递过去,狡黠的说:“佟哥哥给你买,一定不骗你。”
这笑似和煦的春风,让人顿生亲切之感,含泪的谦谦看的入神,直到顾清霖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蜜饯才伸手接过,勾起小指脆声说:“拉钩。”
顾清霖轻轻拍开他的手,“小孩子才拉钩呢,快走吧。”
肉嘟嘟的小手探出他父亲的手臂,挥动着:“佟哥哥再见。”
顾清霖转身对上一道视线,视线的主人吮着手指巴巴的看着他,然后移到袖袋的位置。
“……”
阿影亲手给他包的蜜饯,给一颗便少一颗,既然没哭,顾清霖撒着谎:“没了。”
说罢将装有蜜饯的那只手背到身后。
人群陆续离去,顾清霖回头看了眼,确定没有孩子才悄悄的自袖袋摸出颗蜜饯,摩挲数下含笑打开,刚放到唇边就被前来道别的李原鹏撞见。
笑脸转瞬变作了一贯的清冷,顾清霖犹豫一剎果断的把蜜饯推进嘴里,佯作坦然的将纸攥在手心。
“王王爷,王爷。”李原鹏转身对周围的城防兵道:“护好王爷。”
顾清霖望着落荒而逃的李原鹏,怔了片刻把油纸压到石头下,起身道:“车轴印清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
城防兵齐声道:“是。”
离的稍远些,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放声大笑。
谁能想到冷艳的安王竟这般孩子气呢。
跃上树梢的顾清霖面颊发烫,搅动着口中的蜜饯,定睛望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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