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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涣是因为这件事才养的狗吗?他转头看向厕所紧闭的门,覃涣进去有一会儿了,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隔着一道门,覃涣脱下上衣站在镜子前,他摩挲着左耳的耳洞,手指顺着耳根、颈侧、锁骨一路下滑,最后停在心脏上方,那里有一处纹身——中心是一个被叶子托起的拼音“q”,叶子的上端长着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开得突兀,仿佛扎根心脏,靠血液供养。
纹身的蓝色很特别,不是传统的墨蓝或黑,17岁的覃涣不知道,21岁的覃涣被花店老板告知这种蓝叫马耳他蓝,是专属海洋的颜色。
手指停在纹身上,覃涣眼睛却看向洗手池台面上放的香芋紫v领毛衣,与当年顾为覃送他的那件一模一样,但不是同一件,原先那件现在躺在他的衣柜中。至于这件是他研究生毕业后找遍好几个城市的品牌专卖店才淘到的同款,不过以顾为覃如今的肩宽和臂围,不一定合身。
可惜了,兜兜转转不合适的终归不合适,覃涣轻叹一声,走进淋浴间,厕所里终于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覃涣手拿毛巾揉着头发走出来,顾为覃的目光从玄关柜子上花瓶里的玫瑰移到他的脸上,一向平静的眸中似有什么在翻涌,犹如奔向沙滩的海浪。
覃涣被盯得脸都热了起来,他顺着方才顾为覃的视线看向那束花,心下了然,这下脸颊更红了,他轻咳一声:“抱歉,等久了吧。”
顾为覃没应声,他抬脚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一秒两秒三秒……
他好似在流逝的时光间隙中窥见了覃涣隐秘又浓厚的爱意,一点一点拼凑起一个完整的深爱他的覃涣。
顾为覃突然很想抱抱面前的人,可惜17岁的他没有察觉这一点,27岁的他已经没有资格抱他了。
顾为覃走到面前扬起手,覃涣下意识低头,瞥见顾为覃的脚竟停在距他约一米的地方。两人之间明明无遮无挡,顾为覃却没有再近一步,他等了几秒头顶传来顾为覃的声音,又闷又轻,话音刚落就散在空中:“头发乱了……”
p隔阂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样了?
没有狗血,没有误会,后来覃涣回忆起这短短的五个月,其实隔阂早有预兆,只是他蒙着眼装作看不见。
第二天顾为覃一进门就看向覃涣,不是他饥渴,主要覃涣的目光直白又灼热,忽视都显得刻意。两人视线交接的那一刻覃涣飞速移开眼睛,后面的三节课顾为覃再没见到覃涣的正脸,好在若没辅导两人平日里也没多亲密,许令德和韩淼他们都没瞧出端倪。
顾为覃依旧没提恢复辅导这回事,除了两人每周交换一次笔记,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与普通同学没什么不同,因为顾为覃偶尔的动手动脚和覃涣红透的耳根都发生在厕所、走廊拐角这些阳光照不到的暗处。
圣诞节这天吕望和顾为覃约着放学聚餐唱k,覃涣收语文作业时他们碰巧不在,下课铃声一响吕望就喊人打球,顾为覃找卷子头也没抬:“不去。”
预料之中,顾为覃很少参与篮球这种冲击力大的运动,而且就算玩他也只在体育课打球,大课间的时间不算长,顾为覃不喜欢来回折腾结果只能打十分钟。
顾为覃拿着卷子走到覃涣桌前,覃涣正低头算数学题,他没打扰把作业放在桌边。顾为覃耐心等了一会儿,看人还是没动静,朝四周扫了一圈俯下身子:“覃同学,我来交作业。”
覃涣被吓得一激灵,柔顺的头发随之抖动,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水光,顾为覃欣赏了几秒接着逗人:“怎么不说谢谢?”
“谢谢。”
两声“谢谢”迭在一起,一冷一暖,意外契合。每次被吓到或者不知道说什么时,覃涣总会用“谢谢”终结话题,起初顾为覃还觉得奇怪,现在听不到又想诱人讲。
顾为覃弯了弯眼睛,没忍住抬手捏了下覃涣耳垂,饶有兴趣地观察淡红蔓延开,覃涣张了几次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一个男生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冲顾为覃嚷:“顾为覃,打球吗?六班那群人太嚣张了!”
顾为覃没有立刻答应,他扭头问:“想看吗?”
只要能逃离这个环境,让覃涣去打都可以,覃涣急切地点点头。
吕望从男生身后蹿出来倚在门边,朝男生抬抬下巴,胸有成竹地说:“你想得美,大课间他肯定不——”
“去。”顾为覃背对他们扬起右手,吕望话说一半卡住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刚想控诉转头瞅到顾为覃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放在椅背上,仿佛把覃涣圈在怀里,顾为覃扬声问:“覃同学要去看我们和六班打球吗?”
吕望觉得这一天大家好像都有点大病:“不是,除了体育课班长就没去过操场,你——”
“看。”覃涣一个字把吕望定住了。
吕望开始怀疑是自己今早进校门跨错脚了,顾为覃瞥了他一眼,吕望自行把这个眼神解读为炫耀和得瑟。
几人搭伴往操场走,吕望故意挤在覃涣和顾为覃中间,他伸手搭上覃涣肩膀:“班长,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打场球?我还没跟你打过——哎哎哎,顾为覃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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