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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医将脑中思绪压下,几步上前,开始望闻切,好一会儿后,才将手从元宝的手腕处移开。
面色逐渐变得凝重,双眉紧锁,捋着虎须,沉声问道:“少夫人……咳咳,这位今日是否受了凉?”
贺鳞想了想,答道:“今夜下雨,他没有穿鞋,赤着脚从房间跑到了廊下,吹了点风,淋了几滴雨,但很快我就把他抱回了房间,用被子裹严实了才抱出来的。”
“应该不会超过半刻钟。”
贺鳞想着时间很短,便没当回事。
赵太医却点了点头,“那便是了。”
贺鳞不解:“为何?”
赵太医看着他,似在犹豫。贺鳞顿时说道:“赵太医但说无妨。”
赵太医这才回答:“这位以前吃过损伤根本的药,那药性烈,对身体伤害极大。事后虽然花了十足的力气调养,却也只能调养到原本六七分的状态。”
“孕期的人本就比正常人虚弱,这位的身体又弱,即便是短暂的受凉,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很难承受。”
“他为什么会吃损伤根本的药?是齐言逼他……”应该不是。
可若不是齐言,又会有谁?
“是他自己。”
贺鳞怀疑自己听岔了,“什么?”
赵太医再次重复:“是他自己。为了让……心疼,从而答应他提出的拯救南方灾民的条件。”
许是他嘴严,这两人说话也就没避着他,一来二去,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全知道了。
贺鳞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等回过神后,第一时间转头,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元宝。
原本他不应该经历这些的!
都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害得他……想到这,贺鳞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他都不敢想当初元宝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来到上京,又是抱着怎样的觉悟在与齐言谈条件。
“要怎么才能治好他?”贺鳞盯着元宝,轻声问道。
赵太医却摇头,“治不好,只能仔细养着。”
所以他才说这位是个没有少爷命,一身少爷病的祖宗啊。
不,哪家的少爷也养不到他这么精细。
冬不受寒,夏不耐热,淋不得雨,吹不得风,天热一点要担心中暑的问题,天凉一点又得赶紧加衣防止感染风寒。
吃穿住行,哪一样都得照顾到位,但凡错了一点……差不多就是现在这情况。
“那烦请赵太医拟个章程出来,我这人不够精细,错漏了便不好了。”
赵太医:“……”
这两人,前世合该是兄弟。
不然,怎么听完他的话,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嫌麻烦,而是……怕照顾的不够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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