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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直播第一天开始他就很少回复别人的消息,记录页里大多是别的战队发来的邀请。
范寻忽然停住,猛地明白过来。
他迅速翻找到三年前的时间段。
gu:你好,我是de战队负责人谷净维,最近关注到你的直播,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成为职业选手……
这是他五年间距离陆信最近也是最远的一次接触,隔着de这个的名字,让他在一周之内反反复复地查看数次,却硬是无法答应下来,最终只能任由对方率先放弃,不了了之。
陆信根本没抱什么期待,他很清楚范寻绝没有打职业的可能,可真到了邀请失败坐实的那天,他还是无法控制心底的失望。
一次又一次,他们的梦想都化成泡影,承载着满满的不甘和妥协。
范寻死死盯着那几行言辞客气的字。
几分钟后,他摘下头盔丢到一边单手撑着头,腮侧肌肉鼓胀,额角青筋凸起,神色难掩痛苦,腥红的眼眶睁着,刺着浓烈的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了,范总的邪门醋厂。
前台员工见大门打开正要将人拦住,看清来人后立刻站起身礼貌打招呼:“范总。”
“队长他们在复盘室。”早已熟悉对方习惯,小姐姐笑着直奔重点。
“好。”范寻略一点头,正要到一边的休息区等着,走廊里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陆信收到微信消息就出了会议室,看见范寻后笑着偏偏头,示意对方过来。
“头疼怎么样了?”陆信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惦记着,上午不想打扰他工作,忍到现在瞧见来人如常的脸色才忍不住询问。
范寻脱口而出的安抚凝在嘴边,垂眸改口:“上午有点忙。”随后,藏起眼中的期待望着对方。
“现在很难受吗?要不你回去休息吧,别勉强。”左右今天他也要忙训练,顾不上范寻太多,与其这样干待着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
范寻噎了一下,抬起眼说:“不勉强,走吧。”
语气毫无起伏,和自己保持着社交距离,面无表情,长睫遮住一小片阴影。
陆信莫名地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微恼特征,跟上去无言地走着,开门前忽然福至心灵,悄悄笑了一下,还不待说话,范寻站定,回头看他,“笑什么?”
昨天直播的时候陆信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远没有当下的范寻这么委屈。
陆信当然知道他在委屈什么,心底的轻快混杂着暖意,牵扯着他失控的嘴角。
掩饰不住干脆放纵,陆信大方地笑着,没敢看对方的眼睛,瞥向一旁的墙纸低声说:“你要是难受,等我一会儿训练结束,就……”
有些话心里想着只会觉得轻飘飘没什么威力,可一旦说出来就会字字擎着难以忽视的重量,直压得陆信耳垂泛红,长实的耳洞疤痕也随之变得更加明显。
他眼珠飘忽,硬着头皮说完:“就帮你放松一下。”
范寻面上的浓雾顷刻间消散一空,他紧紧盯着陆信闪躲的眸子,正要应下,视线滑向红彤彤的耳垂,他愣了一瞬,“你的耳洞……”
“啊?”陆信仍滞留在陌生的焦灼里,一时间没跟上范寻跳脱的节奏。
他顺着话锋摸上左侧耳垂,一小块区别于其他软肉的疤硌在两指间,他了然道:“长死了,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懒得留着了。”
叛逆期的陆信硬是在范寻全方位的强权压制下偷偷去打了个耳洞,带着突兀的银质耳钉回去见范寻时满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硬邦邦的冷脸,没想到范寻却只问他疼不疼涂没涂药。陆信挑衅的心突然被范寻眼含担忧的神色抚平,也是在那天,他猛地从平息不下来的心脏上意识到,自己对范寻的感觉绝不止步于兄弟。
当时的范寻生怕他大咧咧不管不顾导致感染,每天按时按点地亲自给他消毒,嘴上没说什么,其实还是有些生气的。
不过后来,陆信发现范寻很喜欢盯着他的耳垂,有时甚至会盯得出神。
五年前的那晚,他还含着那儿,近乎温柔地轻咬过一口。
想到这,陆信耳朵更热,手指上迅速传来燎人的温度。
“你松手,让我看看。”范寻上前半步,陆信一愣,下意识听话地松开手。
范寻观察片刻,伸出冰凉的拇指抚上去,激得陆信蹿起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他按着手感明显的硬块,“怎么会留疤?”
陆信被他捏得有点燥,握上他的手腕将人拉开,说:“有一天没戴好耳钉直接就睡觉了,早晨发现蹭歪了出了点血,之后就不想再戴了。”
又没人不厌其烦地抓着他上药,陆信眼不见心静,放任这个痕迹一点点消失。
范寻收回手,“感染了?”
“啊,就一两天,后来就好了。”陆信笑笑,按上门把手转移话题,“进去吧。”
范寻刚要跟上,陆信停下动作回过头,“那你,还要按摩吗?”
不知源头的羞耻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听到范寻耳朵里就如同带着倒钩的猫舌,从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擦过,又痒又刺麻。
范寻毫不犹豫,磁沉地说:“要。”
“你们在门口干什么呢?”林狄端着新沏的茶走近,纳闷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陆信收回眸子打开门,几人一同进了会议室。
范寻出现的一瞬间,本是闹哄哄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和班主任突然降临的吵闹自习室如出一辙。
宋青放客气道:“范总来了。”
他点点头,跟着陆信坐到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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