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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你……”闻母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说错吧。”俞心的额角突突跳动,看着闻母,忍不住非常不礼貌地冷笑了一声,“他多大了,21岁的小孩子吗?”
“小俞,小俞,”闻母忙不迭地想上前,又再一次被看起来文文弱弱,实则该有的肌肉都有的严助给拦住,只能徒劳地陪笑道,“宇生说你脾气最好了,你,你就体谅一下宇生吧……”
俞心的火气突地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好脾气?
为什么就因为他好脾气,就该如此吗?
懦弱和善良似乎在这些年里,已经成了披在他身上、黏在他灵魂之中一个怎么也洗不脱的符号。
因为他善良,因为他懦弱,所以没人想过他也会发怒,他也会反抗。
这样的想法一瞬间乱糟糟地塞满了他的大脑。但念头一转,恍惚间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被闻母的道德绑架束缚。
他好像已经成为了自己曾经羡慕的、不会被无谓的东西绊住脚步的人了。
“小俞,小林啊,这件事,是宇生不对,”兴许是看着几人表情不对,闻父总算是开了口,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他也顾不得擦,陪着笑说道,“宇生他太年轻,年轻气盛,干了这件错事,他罪该万死。但,但我和我老婆,我们也就他一个孩子了。”
说得动情,他的眼眶也应景地红了:“他该受到惩罚,是他活该。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这一辈子就沉沦下去啊。”
他觑了一眼手臂上包着纱布的林非轶,目光闪烁了一下,却仍是执着讲道:“我们,我们愿意给补偿,多少都可以,您看,您看可以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犹豫,声音稍稍发虚了点。
但仍是表现出了一副很是恳切的模样。
林非轶冷冷地抬眸瞥了闻父一眼。
他的手臂包着纱布,但冷峻的面部线条,和他不善的目光,为他赋予了很强的压迫力。
“补偿?”他声音淡淡。
“对,对,补偿。”闻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忙强调道,“想要什么补偿都好,我,我们只想要宇生平安啊!”
“补偿他,让他不受什么惩罚地出来,继续跑到我,或者跑到别人面前,想要别人‘匍匐在他刀下求饶’?”林非轶嗤笑一声,“您二位是不是不知道你们的宝贝儿子干了什么?以为我的谅解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吗?”
闻母脸色一白。
林非轶复述闻宇生的话时,语气毫无起伏,但莫名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没等嗫嚅着的闻母继续说话,而是看向了闻父:“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可以。”
不远处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遥远处偶尔响起一两声的鸣笛交织在一起。
“但你要想清楚。”他蓦地放缓了语气。
“当他举起那把刀的时候——他人生的道路,就被他自己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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