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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任务,楚青檀向来把晏归尘当宝贝供着,就怕他出什么岔子。他知道晏归尘是个能忍的,连他都说疼,那一定是疼得受不了了。闻言直接拉起他的右手仔细检查:“怎么回事,之前的伤不是已经好全了吗?”难道是与燕华等人打斗时引发了旧伤?
晏归尘的手常年都是冰冷的,楚青檀掌心干燥温热,两人体温交融,晏归尘的指尖无所适从地蜷缩起来。楚青檀以为他痛急了,立刻喊道:“柳辞,快过来给他看看。”
见他难得着急,柳辞还以为晏归尘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毛病,结果上前检查,一切正常,好得不能再好了。
逗他呢?
柳辞眉毛一拧就要骂人,可视线触及晏归尘略微慌乱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促狭了然的笑容。
楚青檀:“情况如何?”
柳辞抖开扇子,慢条斯理摇了摇:“不好,很不好,大事不好啊!”
“他这是旧疾复发,以前受过不轻的伤吧?”柳辞一本正经地胡诌,“旧伤未愈,不久前又强行运气伤了经脉,若是不好好养伤,只怕日后连拿剑都成问题!”
楚青檀微惊:“这么严重?有办法治吗?”
柳辞摇头叹息:“难办啊……”
楚青檀道:“难办的意思便是可以办,你只需告诉我如何办。”
柳辞挑眉看着他:“你不先问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不必问,有多少我付多少。”
此言一出,晏归尘身子猛地颤了一颤,清幽的眸愣愣看着楚青檀,喉咙却仿佛哽住了似的说不出哪怕一个字,他的眼圈几乎有些红了。
楚青檀感觉自己握着的手在微微发着颤,他见面前两人都用陌生的目光盯着自己瞧,好像他方才说出了多惊世骇俗的话似的,不耐拧眉:“怎么治,你倒是说啊。”
他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男主的手是无论如何也要治好的,不然他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柳辞试探性地道:“我需要一株净昙清华莲。”
净昙清华莲是游花宗圣物,千年只开一朵,珍贵无比,就连楚青檀也只是听说,要弄到手更是难如登天。
不过楚青檀相信事在人为,再怎么珍贵它也就是一朵花,没道理他搞不来,“还有呢?”
见他竟没有退却的意思,柳辞摇头“啧啧”两声:“看来你还真的是很看重他啊。这样也好,他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他附在楚青檀耳边道:“我给你开一副药,你每日煎了药亲、自喂他服下,很快他就完璧归赵咯。”他刻意在“亲自”二字上停顿了一下,暧昧地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青檀却没领悟到他想传达的信息:“你是想说完好如初吧?”
柳辞大为失望,真想往他脑袋上狠狠敲两下,这两人都好了这么久,楚青檀怎么还没开窍呢!
这种榆木疙瘩都能找到小姘头,还对他死心塌地,老天爷可真是个睁眼瞎。呸!
他象征性地开了方子塞给楚青檀:“拿去,按我说的做,保证药到病除。”
楚青檀扫一眼药方,没发现柳辞要的东西:“那净昙清华莲?”
柳辞没好气地道:“不需要!”
燕凌霄插不上话,他的视线在几人间兜兜转转,最后落到楚青檀拉着晏归尘的手上,若有所思。见柳辞离开,他连忙跟上去:“仙师,他和你们是一样的人吗?”
“你说晏归尘?”柳辞脚步稍顿,不在意地道:“不全是,他不一样。他与任何人都不一样。”
燕凌霄不明白柳辞话中的意思,只是方才晏归尘看他的眼神,那种不自觉的恐慌,他也曾经历过。
那时他的娘亲还在,他还能勉强吃上一口饱饭,可是有天,娘亲将本来留给他的粗粮饼分了一小块给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浪儿,那只是很小的一块,多吃或少吃,对燕凌霄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死死地盯着流浪儿手里的那一小块饼,眼睁睁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吃完,心里就像架在火上烤一样煎熬。
后来娘亲说,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直勾勾的目光,就好像流浪儿夺走了他的一切。
可他的一切是那么贫瘠。正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哪怕别人只是碰一碰,都会给他带来莫大的恐慌,拼命地想要夺回来。
燕凌霄又觉得自己想错了,那可是玉清境来的仙师,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也数不清,怎么可能与井底之蛙般的自己一样呢?
楚仙师对那人千般好万般好,自己只有艳羡的份。燕凌霄只是在一旁看着,也能觉察到楚青檀对晏归尘的重视,他闷闷地道:“楚仙师他……好像很在意那人。”
柳辞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对晏归尘有了兴趣,不过对晏归尘有兴趣的人很多,他见怪不怪,勾唇笑道:“哦,他们是师兄弟,同一个师尊教出来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燕凌霄:“楚仙师对自己的师弟都这般好吗?”
柳辞拿扇骨抵着下巴,嘟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楚青檀就这么一个师弟嘛。”
燕凌霄若有所思:“哦……我明白了。”
那边,楚青檀看着晏归尘红红的眼睛,有点慌了。当初刚从戒律堂出来时,晏归尘伤得去了半条命都没红过眼,这次却一脸要哭的表情,他觉得事情的严重性似乎有点超出预期。
沉着脸道:“很疼?我现在就让人熬一剂汤药给你服下。”说罢便要转身。
晏归尘却头一次主动拉住了他,眼睛更红了,细看还有泪光。他不停摇头,紧紧攥住楚青檀,指尖冰凉:“师兄……不疼的。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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