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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不过五十丈,就见一个挂“药”字牌的铺面。
铺子正门脸上,挂着“胡氏药铺”牌匾。
铺子不大,门前排着不少人。
“远哥。”
“远哥。”
几个药铺伙计年岁不大,看到张远,都是一脸激动,连声呼唤。
“师傅,远哥来了。”有腿快的少年,已经奔到药堂里去。
只是才进去,就听到几声呵斥和“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抱着头窜出来,捂着半边脸,咧个嘴笑:“远哥,师傅请你进去呢……”
张远点点头,走进药堂。
堂中也是许多人挤着,胡青牛左手探出,一边诊脉,一边低声说方子。
旁边有两个捧书册的弟子拿墨笔记录。
胡青牛的须比五年前白了不少,不过神色倒是精神。
直到连看过四五个病患,他方才抬头,看向张远。
“你小子回来迟一步,郑家老爷子昨日走了。”
“他临走时候还念叨你,说这些年不是你,他活不到现在。”
轻叹一声,张远低声道:“养老,送终,明日我和陶公子去郑家庄送葬,帮郑强兄弟做完最后一件事。”
胡青牛探手让走到面前的病患伸手,转头看一眼张远道:“帮我代烧一把纸钱,我走不开,老爷子在我这住了大半年,也算是忘年交了。”
张远点点头,从兜囊里抓出两锭纹银出来,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走。
胡青牛的药铺不但给那些袍泽家眷看病不要钱,还养了许多袍泽子弟做弟子,后院也有几个袍泽父母,都是年岁大了,不一定能熬过冬天的。
这些花销,都是张远补贴。
不只是这里,还有陶公子那书院,也是张远出钱。
“胡神医,他是谁啊,怎么放了银钱就走,连药都不抓?”伸手让胡春牛诊脉的老汉看张远走出去,目光落在那两锭大银上,“我听说有那得了不治之症的,会捐银钱,向您买命?”
坊间有传说,胡神医有手段可起死回生。
不过胡神医的手段寻常不会施展,只有那种真的濒死之人,他才会给从鬼门关拉回来。
据说胡神医还会一种换血之术。
“他啊,”胡春牛手指轻轻按着老汉手腕,点点头,“他叫张二河,这银钱,确实是买命钱呢……”
老汉浑身一颤,瞪大眼睛。
“张,张,张二爷?”
他一把抽回手掌,“啪啪”连着给自己几个耳光:“我该死,我该死,我开口咒二爷。”
抽的嘴角淌血,他方才想起什么,往地上一趴,朝着桌面上放着的银钱连连磕头,然后站起身,伸手抚摸那两锭大银。
“二爷功德钱,一摸百病消,二摸百福绕……”
……
此时,张远已经提着哨棒,跨进三元街街角的书院。
玉林书院。
“远哥!”
“远哥!”
门口两个七八岁孩童欢喜呼唤。
“小陶先生,远哥来了。”
院落中,身穿青色儒袍,二十出头的青年站起身,向着张远作揖:“见过远哥,我大哥在后院读书,我领你去见。”
张远随着青年往后院走,几个孩童已经忙不迭的奔在前头,口中喊着:“夫子,夫子,远哥来了。”
院落中,传来几声咳嗽。
张远走进院子,看面容苍白的陶公子坐在石桌前。
还未入秋季节,陶公子已经穿了一身厚布夹袄。
见张远进来,陶公子摆摆手,让几个孩童与领张远来的青年先出去。
“这一趟如何,白愁山山主余层可是成名多年的先天境,杀他没有什么周折吧?”
陶公子上下打量张远,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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