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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清尘绝倒。
绝对不是爽快版死法了!先辱后杀!凌迟而死!死后抛尸!野狗分食!
“带我去看看……”他绝望道。
陈栀皱眉:“水牢脏的很,尊主不用亲自去,吩咐属下就可以——”
冼清尘怒极:“我要去!”
事已至此,当然是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亲力亲为
这一出事发突然,冼清尘连头发都等不及擦干了,披上一件暗蓝织锦的氅衣就匆匆出去,走到一半又止了步子。
他唤紧紧追在身后的陈栀,叫他拿个面具来。
陈栀道:“尊主是不想被看到吗?不用面具,属下早就屏蔽了他的五感。”不二宗的水牢是机密,岂是能轻易叫外人看清楚的?哪怕很快是个死人,他也会做好完备的提防。
他做的这样滴水不露,不晓得如今楚回舟受到的磋磨有一日会千百倍地回馈到冼清尘身上,冼清尘更是生气,这通气撒出来又没道理,只好自己往肚子里咽了,阴沉着脸色往前走。
如今正是清明时节,出了他自己的居所便有绵绵阴雨往脸上吹,丝丝凉凉的寒意攀着手指关节过来,冼清尘拢紧氅衣,头顶立时盖了把墨伞。
陈栀心细如发,怎能看不出他此时不虞,讨好道:“尊主,属下是做错了吗?一会儿属下自己去领罚。尊主刚刚沐浴完,受凉气不好,还是回去吧,尊主要是想见那小屁孩,我将人带过来可好?”
听他这样说,冼清尘有所动摇。
水牢给他的零星印象很不好,他现在丹田空虚,手指冰凉,若执意前去,保不齐要伤风。哪有魔宗教主会伤风的?传出去就都知道他近来功力有损了。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在哪见并不影响。
“行。”他打了退堂鼓,又抓住陈栀的手腕郑重嘱咐,“完完好好的送来就是,别是七零八碎的,也别是聋哑痴呆的,更别让他全盲了……眼睛前绑块黑布就是。”
陈栀听着,见尊主那双清寒的眸子消了火气,映着伞上流动的水墨山水,再配以他亲昵的主动触碰,莫名像是与亲近之人的殷殷叮嘱,让他只顾心神摇曳,一时忘了回话。
直到冼清尘撇眉叫他:“陈栀,还不快去。”
陈栀期期艾艾地答好,给了墨伞,意气风发地走了。
他一脸餍足的笑意,听到路边有声音嘀咕:“冼清尘的狗。”
这细碎的嘀咕声量不大,却在雨声中扎耳得很。
陈栀在细雨中站定,调转眼神,那堆聚在一起的不二宗弟子就四散开去,再找不着是谁开的口。
“做狗,”他自言自语地重复,却是毫不在乎,“做尊主的狗也要看本事。”
有人想做还做不了呢。
也不知道那楚家小孩哪一点得了尊主青眼,非要见上一面,论长相……陈栀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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