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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椅子上揉太阳穴的吴织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他。
风尘仆仆的段知淮皱眉走来,他真是长大了不少,高大的身体挡住楼道里的白织灯,在地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妈。”
吴织起身,低声道:“外公都睡了。”
“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不是跟我说没什么大碍吗?怎么还愁容满面的。”
“医院这地方不好,老人家来一趟损一点气。”
“不会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行。”段知淮伸手揽住妈妈的肩,轻轻拍着安慰。
“找了两个护工,不用守夜,你赶回来也辛苦,一块回去休息吧。”
“我熬夜做实验熬惯了,这个点还睡不着,你先回家吧,司机还在楼下等。”
“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熬夜,人都熬瘦了。”
吴织次次见他都要说他瘦了,段知淮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瘦,这只是她表达自己的想念的口头禅罢了。
病房旁放了张供护工下午休息的行军床,段知淮高大的身体挤在里面属实有些为难他了,只是舟车劳顿确实辛苦,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忙到没有任何时间早点休息,一沾床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病房里站了许多的人,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被围在病床上的外公正盯着他。
“醒了?”
医生、护士、护工和吴织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段知淮拿起身上的毯子,起身唤道:“外公。”
“你继续说。”
“最好是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好好养养,等做完周密的检查再出院。”
“听到了没?不是我让你继续住院的。”吴织立马道。
“一没出血,二没断骨,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号服总是衬得人脸色不好,就是没病,都被瞧出些病来。
“外公,不能讳疾忌医。”
“你把这个臭小子叫回来干什么?”外公故作不满地瞪了吴织一眼。
“我可没叫他,一听你住院里,昨天晚上立马买票赶回来的。”
吴织朝段知淮递了道眼神,他走到病床边,轻轻将外公的被角掖好,低头道:“外公,我跟学校请几天假,等你好了再回学校。”
“用不着。”
小老头子最擅长口是心非,段知淮对站在门口的人道:“钟叔,等会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我拿点衣服,顺便把家里那盘围棋带过来。”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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