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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弱下去的声音消失在听筒里,抓都抓不住。
沈叙敲打键盘的手微微一顿,电话那头偶尔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动静,因为鼻塞,段知淮的呼吸声听起来有点重,沈叙不由得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电脑上的文件终于搞定了,电话那头的段知淮已经陷入了熟睡,沈叙靠着椅子,捏住眉心放松,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似乎是思考很多问题最好的时机。
让他和段知淮保持一段健康幸福的恋情,对沈叙来说绝不是难事,毕竟段知淮可以说是一个满分恋人,帅气、温柔、有耐心,而且足够爱他。
可如果要长远考虑,沈叙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段知淮的家庭。
就算段知淮已经和段晋泽基本脱离父子关系,可血缘亲情这样重,等段晋泽出来,他真的能彻底断了和段晋泽的联系吗?而且段知淮还有关系很亲近的家人,她们又能真正地和自己彼此接纳吗?
这些事比起复杂的工作更让沈叙脑袋发晕,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他在对待段知淮的事情是总是犹豫不决,倘若曾经再多几分杀伐果断,那现在绝不会先去,这样的两难境地。
还是怪他的意志不够坚定,会被段知淮那颗滚烫的真心打动。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沈叙感觉自己累到沾床就能睡了。
没注意门缝间亮着光的他打开家门,大片光亮扑来,沈叙脑子陷入瞬间的短路,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客厅里整理东西的吴织。
这是一场时隔多年的重逢,吴织依旧如沈叙记忆般精致优雅,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上次见时,她哭花了妆,心疼地扑向段知淮的神态。
吴织似乎对他的出现很是诧异,手里的东西叮叮咚咚掉了一地。
被吴织的目光盯住,沈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钉在原地,脸色骤白。
段知淮的病迟迟没好,他总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呼吸在无意识间越来越急促滚烫。
生病真的太难受了,看来真的要像沈叙说的那样,加强身体锻炼了。
幸好研讨交流活动马上要结束了,他拒绝了第二天的聚餐,改了更早的一班机回家。
颠簸的气流让他整个人都难受,闭上眼睛也睡不着,混沌的大脑像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先生,您没事吧?您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空姐低声询问道。
段知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要给您倒杯热水吗?”
他鼻腔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烧感。
正欲开口说话,一股窒息的酸意涌上鼻腔,他眉头紧皱,赶忙捂住嘴冲向厕所,胃里的酸水吐得干干净净。
“先生,我给您拿了点纸巾,这是热水。”
段知淮漱了口,擦干净嘴巴后,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脸被烧得通红,嘴唇发白,提不起一点精气神。
段知淮无奈叹气,这么久不见,结果得拿这么幅憔悴面孔和沈叙见面。
站在家门口楼下时,段知淮感觉自己一路颠簸地身体都快散架了,沈叙昨天加了很久的班,工作都做完了,今天应该用不着加班了。
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瘦回去,毕竟自己可是连哄带骗,让他胖了好几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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