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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厌招手让他过来,“你来,认认。”
“认什么?”
“伏樗的人皮。”
沈亭松与沙棠大惊失色,“三位施主,请勿妄言,伏樗的人皮怎会在此处?”
赵远弘步子沉重,一步步走向孟厌。
鼓面之上,有一块微红的烫伤印记,和多年前伏樗后腰处的印记一样。
一样的让他怜惜,一样的让他绝望。
雁姑看他瘫倒在地,也凑上来看。等看清之时,悲怆的哭声从洞中传出,“伏樗……”
与伏樗相熟的两人,皆已确定鼓面之上的皮是伏樗的人皮。
儋耳老祖的四位弟子齐齐看向他,“老祖,为何?”
“不知几位施主,可知晓庐郡三十年前的那场旱灾?”
崔子玉点头,“我知晓。庐郡大旱,足足两年没下雨,致庄稼无收,赤地千里,饿殍遍地。”
元光三十三年五月,天赤如血,至三十五年六月,无雨下,种粒皆绝。
百姓饥死过半,流亡者众,乡乡几断人烟,时现易子而食。
儋耳老祖笑道:“当年,老僧居少咸山,常带着弟子去庐郡救济灾民。往日繁华如烟的城池,那时流民载道,路边白骨青磷,夜夜似闻鬼哭。老僧不忍生灵涂炭,便遍寻诸法,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下雨的法子。”
“何法?”
“不眠不休敲响守神鼓,足三日,上感动天,可得雨下。”
他敲了三日,到第三日午时,神迹现世,天降大雨。
自那日起,甘霖连下半月,干涸的河床里荡起清波,龟裂的土地重新泛起绿意。
百姓得救。
可惜,鼓也开始坏了。
他翻了不少古籍,终于窥见修鼓之法,“此鼓乃西域羯石族之物。典籍中记载,他们爱以人皮制鼓,尤以道心纯粹的女子之皮为佳。”
孟厌:“所以你哄骗伏樗,骗她自尽后,再将她做成鼓?”
儋耳老祖皱眉答不是,“施主,此事是伏樗自愿的。”
十年前的新岁后,发鸠山的几位高僧使计毁伏樗名声,断她修行之路。
伏樗悲痛几日后,再次绽颜找到他。
他看出伏樗又心生死意,便与她提起三十年前的那场神迹,祈望能帮她重振生机。
谁知,伏樗听完,反而问他,“老祖,神鼓日渐衰败,你可找到那位道心纯粹的女子?”
他答未曾,伏樗开心地指指自己,“若以已身,助守神鼓再佑人间,当不负老祖救命之恩。”
“你同意了?”
“嗯,”儋耳老祖勉力扯出一丝笑意,“她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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