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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新生的薛沉景还不记得那些阴暗的过往,也不记得曾经被人不断厌憎,不断舍弃,如阴沟里的淤泥一样的自己。
眼前的这双眼眸炙热,虔诚,像含着一汪热泉,纯粹得如同初升的朝阳,蓬勃生辉,毫不吝啬亦毫不怯懦地将自己的爱意和野心都赤丨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
她实在无法拒绝他,也没有理由拒绝。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希望他永远也别想起来,永远如这般灿若朝阳。
虞意抚摸着他映着光的眼睛,笑道:“好啊。”
薛沉景眼中的光因为她的回答而越发灿烂,掌下的心脏也跳动得越发厉害,他第一次交付出自己的心求爱,便得到了回应,实在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
窗外的阳光散尽,圆月升起,缓缓往中天移去,鹤师兄在外晃荡一天,要回来睡觉时,才发现那一座木楼几乎完全盘缠在半透明的触手内,发红的拟足结成了一个茧,裹住整个木楼。
鹤师兄围着木楼飞了好几圈,都找不到有什么空隙可以钻进去。
它对着木楼叫了许久都无人应答,最后恨恨地啄了一口木楼外盘缠的触手,扇动翅膀去找别的地方休息。
鹤师兄这一通折腾,到底还是惊醒了木楼里的人,虞意懒怠地睁开眼,连手指尖都不想再动一下,自然也不想回应鹤师兄的鸟叫。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薛沉景醒来的双眼,他眼中的睡意
很快褪去,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虽然他竭力想要掩饰这种古怪而懊恼的神情,但虞意还是瞧出来了。
“怎么了?你……”她顿了下,打量着他的神情,试探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薛沉景眼角狠狠一抽,目光闪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他的确是想起来了很多,过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苏醒,就如他曾经的每一世一样。但又有些许不同,曾经他最先想起来的,都是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死亡经历,但这一次最先想起来的,是身边的人。
阿湫,阿湫,原来她嘴里喊着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在疯狂地嫉妒这个人。
虞意一见他这样的表现,哪里还需要明说,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羞红到快要冒烟的脸颊,问道:“那我还可以叫你的名字吗?阿湫?”
薛沉景十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蒙混过关,但他实在不善于伪装,尤其是在虞意面前,最后恼羞成怒,扑上去蹭着她唇,不要脸地说道:“当然可以,阿意,我还想听你叫出来的我的名字,都重新喊一遍。”
你心态调整得也太快了点!
薛沉景有无限的精力,好似一点也不会累,他的身躯和他的眼神一样如朝阳热烈,让人难以招架。
果然,薛沉景这个没有下限的大魔头,就不会害羞超过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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